国库充盈之时,朝廷政令的推行便如顺水行舟,效率之高远超往昔。

新乡街头的公告栏前,差役刚用硃笔圈定新政条文,围观百姓便已簇拥上前,指尖划过泛黄的麻纸,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许。

东宋百姓很快便真切感受到了陆君尧新政的暖意。

重病,向来是悬在黎民头顶的利剑,一场缠绵病榻的沉疴,往往能將殷实的小康之家拖入家破人亡的绝境,这般例子在市井间早已屡见不鲜。

而今,公告栏上“朝廷统筹重病诊疗费用”的字样,如惊雷般在百姓间炸开。

有白髮老者颤巍巍地抚摸著公告,浑浊的眼眶里噙满泪水,反覆向身旁的后生確认:“这是真的?朝廷真要管咱们的重病了?”

得到肯定答覆后,老者哽咽著喃喃:“这是天大的仁政啊,是救苦救难的恩典!”

然而,这份暖意未持续太久,陆君尧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政策的隱忧。

他指尖轻叩案几,案上摊著监察御史递来的密折,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密折清晰载明,部分朝廷医馆竟与药贩子暗中勾结,借著诊疗重病之机,专开名贵药材的方子,將国帑当成了中饱私囊的肥肉。

“长此以往,即便国库再充盈,也经不起这般蛀蚀。”陆君尧沉声道,指尖將密折按压平整。

他当即召来户部与太医院官员,连夜擬定诊疗用药標准,明文禁止医馆开具超出標准的药方;同时规定,每年由专人组成核查小组,逐一审验医馆的开销帐目,细究每一味药材的使用是否合理。

这般举措虽无法彻底根除腐败的顽疾,却如一剂良方,迅速遏制了財政的无序流失。

而朝廷新设的“新医研修院”,则在充足经费的滋养下,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研修院內,青砖铺就的院落里摆满了陶製药罐与琉璃器皿,研究员们身著统一的青色布衣,日夜穿梭於药圃与实验室之间。

有了稳定的研究资金支撑,他们从数百种中药材中反覆萃取、提纯,筛选出有效成分;又从日本列岛购得大量倭奴,作为药物实验的对象。

实验流程严谨而残酷:先將提纯的药物用於倭奴身上,观察其是否產生毒性反应;

確认无害后,再人为让倭奴感染各类疾病,以此验证药物的疗效。

若是遇上罕见病症,难以人为诱导,研究员们便会找到患病百姓,躬身询问是否愿意配合实验——有人面露惧色,断然拒绝;也有重病缠身、生还无望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颤抖著点头:“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或许还能为后人留下条活路。”

短短三年光阴,新医研修院便交出了令人惊嘆的答卷,数种疗效远超传统中医的药物相继问世。

其中一种从黄蒿中提取的汁液,被命名为“黄蒿汁”。

受制於东宋当下的科技水平,虽无法提炼出高纯度的青蒿素,仅能完成简单提纯,但即便如此,也成了治疗疟疾的神药。

南方疫区的百姓,再也不用畏惧“瘴气”的侵袭,服用黄蒿汁后,原本奄奄一息的疟疾病人,有不小的概率可以几日后下床行走。

解决了民生医疗的难题,陆君尧紧接著点燃了第三把火——为官员涨薪。

东宋开国已五十余载,第一批靠著通商贸易发家的商人,早已积累了万贯家財。

他们凭藉雄厚的资本,在各行各业占据主导地位,即便是官员们派人涉足经商,也往往在激烈的竞爭中败下阵来。

久而久之,那些歷经十年寒窗、过五关斩六將才踏上仕途的官员们,心中的天平渐渐失衡。

朝堂之上,常有官员私下抱怨:“我辈苦读圣贤书,歷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才换来一官半职,反倒不如那些胸无点墨的商贾过得舒坦?”

心態失衡之下,对商人的刁难、盘剥乃至贪腐受贿等行径,也日渐猖獗。

陆君尧对此心知肚明,却不愿对官员群体展开大规模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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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在东宋的朝堂格局下,过度监察官员无异於自寻死路。

满朝宰相之中,唯有文天祥有魄力担此重任,其余人皆根基在官员群体,根本无法推行彻底的监察。

“国库中的盈余银两,閒置著亦是无用。”陆君尧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著庭院中隨风摇曳的翠竹,缓缓开口,“钱是死的,唯有流通起来,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这是他治理印度期间,从商贸往来中感悟出的道理。

將国库盈余用於改善官员生活,既能稳定朝局,又能让银两重新流入市井,一举两得。

新官上任三把火,陆君尧的这三把火,烧遍了民生、医疗与朝堂,也烧出了东宋的新气象。

不少心思敏锐的官员与士人,从这一系列举措中,窥透了陆君尧的执政核心——改善民生。

在陆君尧的观念里,那些被文人奉为圭臬的四书五经,翻来覆去,最终都可归结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东宋,並未因少数人的离去而停下发展的脚步,反而在新政的推动下,愈发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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