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印度总督魏坐忘,是个痴迷修道的怪人。

在他看来,圣君当如赵昰一般无为而治,能臣则该像自己这般顺其自然、不扰民生。

故而到任之后,他將军事大权尽数託付给路易,政务则交由出身西洋商会的官吏打理,自己则整日与几位道姑共处密室,参研大道玄机,体悟阴阳造化,对军政俗务不闻不问。

如此一来,路易的军事计划几乎可独断专行,唯一需要確认的,便是后勤官张千帆能否保障粮草与军备供应。

自杨治死后,张千帆凭藉印度总督府的官职,重新执掌了西洋商会,他既要对总督府负责,更要为商会背后的商人们谋取利益。

出兵前夕,张千帆找到路易,神色郑重地询问:“此番用兵,你有几成胜算?”

在他看来,商战与战事皆是赌博,若胜率能有五成,西洋商会便愿押上资本,跟著路易赌这一把。

路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张会长放心,以我的智谋,在印度战场便如成年人吊打稚童,绝无失败之理。”

张千帆听得一阵无语,暗自腹誹这年轻人太过气盛,但见路易神情篤定,不似虚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在此承诺,必为你保障粮草后勤,绝无半分差池。”

得到张千帆的承诺,路易正式挥师用兵。

他故意放开防线,任由图格鲁克麾下的两万骑兵冲入中印度劫掠——反正遭殃的都是印度土著,死多少他都毫不在意。

至於那些被劫掠的財物,乃至图格鲁克举国之力发展的火器產业,在路易眼中,最终都將尽数归入大宋囊中。

图格鲁克对此毫无察觉,只当是寻常劫掠。

毕竟过去六年,这样的戏码早已上演过无数次,只要他避开不与宋军火器部队正面野战,路易便对他无可奈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一切都变了。

路易亲率一万常规骑兵与一万龙骑兵,自瓜廖尔城悄然出击。

中印度乃是宋军掌控之地,情报网络早已铺开,没过多久,图格鲁克骑兵的踪跡便被精准锁定。

路易当即下令全军追击,两万铁骑踏起滚滚烟尘,朝著图格鲁克的队伍猛追而去。

负责侦查的斥候將宋军追击的消息稟报给图格鲁克时,这位苏丹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路易哪来的两万骑兵?先前宋军缴获的战马,撑死了也就够武装一万人!”

他满心困惑,甚至有些荒谬——按照他的预想,双方本该等到他的火器部队成型,然后在瓜廖尔城下摆开阵势排队枪毙,堂堂正正决出胜负。

可路易居然玩起了骑兵追击?

到底谁才是游牧民族的后裔?

图格鲁克脑中飞速运转,仅仅两息之间,便果断做出决定:避其锋芒,立刻撤退!

事出反常必有妖,经过六年前的惨败,他如今的身价早已输不起第二次。

路易望著前方仓皇逃窜的敌军骑兵,心中不禁暗恼,勒住战马高声嘶吼:“图格鲁克,有本事停下来与我单挑!”

可回应他的,只有敌军越来越远的背影。

一场荒诞的追击战就此展开:路易率领骑兵在后面紧追不捨,图格鲁克则带著队伍在前面拼命奔逃。

为了防止被宋军追上,图格鲁克不得不大幅减少劫掠频率,甚至放弃了不少即將得手的目標,只顾著埋头逃窜。

就这般你追我赶,双方竟绕著中印度的腹地跑了整整两圈。

图格鲁克也曾想过撤回北印度的老巢,可每当他刚要调整方向,路易便会率军精准截断他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继续亡命奔逃。

“罢了,先这样跑著,总能找到机会脱身。”图格鲁克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路易起初还恼怒於图格鲁克的胆怯,可转念一想,眼中顿时闪过精光,计上心来。

他一边指挥主力骑兵死死咬住图格鲁克,不给其喘息之机;一边传下军令,调集各地收拢的十万僕从军,在中印度境內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压缩图格鲁克的活动空间。

上一次被这般围追堵截、步步紧逼的,还是楚霸王项羽。

路易是否拥有韩信那般“多多益善”的指挥才能尚且不论,但图格鲁克的战斗力,比起项羽来可就差远了。

活动区域被不断压缩,图格鲁克深知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决定主动突围。

他对这些宋军僕从军的战斗力再清楚不过——自己国內也有十五万类似的部队,说白了就是一群战五渣,哪怕是十万头猪,发起疯来都比他们能打。

很快,图格鲁克便找到了一支僕从军的防线,他亲自率领骑兵衝锋,没费多少力气便將这支部队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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