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檀香繚绕,日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窗欞,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映得两侧列立的东宋大臣官袍熠熠生辉。

米尔·瓦利·卡吉尔深吸一口气,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入殿中,一瞬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天朝上国大臣独有的淡漠与威严,如无形的山岳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垂下头颅,眼角的余光瞥见大臣们挺拔的身影,竟在视野中隱隱拔高,仿佛殿宇间矗立的巨像。

这一幕,让他瞬间想起了《西游记》中孙悟空初入天庭时的场景,心中暗自苦笑:自己今日,不正是那误闯天家的石猴么?

米尔·瓦利·卡吉尔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按照鸿臚寺官员教导的礼节,一步一顿地走到殿中,对著御座上的赵昰双膝跪地,高声唱喏:“臣米尔·瓦利·卡吉尔,恭贺大宋皇帝一统四海,威加天下!愿为大宋皇帝上尊號曰——天地人大可汗!”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静,隨即便是群臣整齐划一的附和:“臣等恭贺陛下,得此无上尊號!”

御座之上,赵昰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舒展,眼角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龙顏大悦。

他微微抬手,朗声道:“米尔·瓦利·卡吉尔识时务、顺天意,有功於社稷。朕封你为顺义王、突厥大都督,代朕治理教化西域所有突厥部族!”

顿了顿,赵昰又补充道:“此爵位许你世袭罔替,你可派遣世子入大宋国子监学习儒学,沾染教化之风。”

“谢陛下隆恩!”米尔·瓦利·卡吉尔大喜过望,连忙伏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石砖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此前他虽自称突厥可汗,却只有卡尔吉家族的族人认可,德里苏丹国其余的突厥部族根本不买帐。

如今有了大宋的册封与背书,整个西域的突厥人,谁敢不服?

虽说日后每一任突厥可汗都需得到大宋册封才算合法,但大宋也承诺会保障汗位的稳定,防止外人篡夺——这正是草原掌权者最渴求的东西。

草原之上,向来强者为尊,权力继承毫无稳固可言,一旦部落实力衰退,汗位隨时可能被他人夺走。

相比之下,依附大宋,虽需称臣纳贡,却能换来汗位的世代安稳。

“能做大宋的狗,真是天大的荣幸啊!”米尔·瓦利·卡吉尔趴在地上,心中愈发坚定了效忠大宋的念头。

赵昰得了“天地人大可汗”的尊號,也高兴了好一阵子。

他靠在御座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有趣的念头:后世之人,会不会在他和李世民之间爭论,谁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转瞬之间,一个念头又涌上心头:“可惜,我还能回到后世么?”

这念头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喜悦,只觉得意兴阑珊。

朝会一结束,他便径直返回西苑,继续潜心冥想。

经过多年的修道,赵昰也颇有心得。

人一旦静下心来,诸多杂念便会纷至沓来,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

正確的做法是,允许杂念存在,却不被杂念牵引——比如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却不去想此人正在做什么,也不去纠结彼此的关係。

就像一杯浑水,放置在静室之中,无需搅动,只需静静等待,泥沙自会沉淀,水自会澄清。

这便是调心入静的真諦。

姑且不论修道是否真能长生不老,至少赵昰的精神状態好了许多。

前几十年,他沉迷酒色,纵慾过度,时常头晕眼花,记忆力衰退,连注意力都难以集中。

如今已是八旬高龄,反而神清气爽,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

每当冥想结束,他都会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喃喃自语:“神药啊神药,你何时才能出现?”

……

米尔·瓦利·卡吉尔的新乡之行,堪称一场梦幻之旅。

不过是走了一趟国都,便摇身一变,成为了顺义王、突厥大都督,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部分地区尽数归他掌管。

西察合台汗国与阿赫迈德·洛迪费尽心机、浴血奋战都没能得到的东西,他仅凭一次朝拜便全部收入囊中,甚至还赚了一笔西察合台汗国的財宝,心中美滋滋的。

回到封地的第一件事,米尔·瓦利·卡吉尔便召集了自己的亲信部下以及西域突厥各部的首领,当眾宣读了大宋皇帝的任命——由他代为教化治理所有突厥人。

首领们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毕竟,路易的大军就驻扎在不远处的喀布尔,隨时可以出兵討伐不臣之辈。

隨后,米尔·瓦利·卡吉尔又故作隨意地讲述起自己在大宋的见闻:宽阔得能跑马的巨轮、不用生火就能保存的水果罐头、平整光滑如镜面的水泥地、繁华得如同天庭的新乡城……每说一处,都引得突厥首领们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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