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二年(1348)。

五十三岁的赵汶突发恶疾,缠绵病榻多日,药石罔效,终於在九月撒手人寰。

这位实际执掌东宋朝政十二年的皇帝,终究没能延续圣祖赵昰的长寿传奇。

讣告传至太子府时,赵棫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他的禁闭才刚结束,还没来得及舒展筋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他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爹没了?这就要我登基?”

即便礼部官员中不乏对赵汶推行道学新政心存不满之人,却也不敢违背祖宗礼法,只能按规制拥立赵汶的嫡子赵棫为帝。

赵棫並非铁石心肠,得知父亲病逝的消息,心中终究泛起一阵悲痛——赵汶对他虽严厉苛刻,却也是真心为他好,盼他能承继大统。

按理说,朝中有左相公孙衍、右相陆君尧这两位道学核心人物坐镇,即便朝堂之下暗流涌动,也掀不起太大风浪,不足以影响赵棫顺利登基。

可问题在於,短短数年间,东宋接连失去两位皇帝,且赵汶在位时大力推行道学改革,触动了诸多旧势力的利益。

有心人很快便抓住了这一点大做文章,將两位皇帝的接连病逝归咎於道学“不祥”,流言在朝野间悄然蔓延。

更有甚者,一则宫廷秘闻被翻了出来:据说圣祖赵昰当年並非自然驾崩,而是因为服用了格物书院道士献上的“仙丹”,否则以圣祖晚年龙精虎猛的状態,怎会轻易离世?

工部尚书许修远得知流言后,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工部掌控的所有报刊,严禁刊登此类谣言。

可消息早已如野草般疯长,民间的私人报刊纷纷跟风刊载,工部鞭长莫及,根本管控不过来。

“这群老儒生,真是会挑时候见缝插针!”许修远气得拍案而起,却也无可奈何。

对於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无论是道学官员还是儒学官员,都算不上熟悉。

一来是赵棫向来离经叛道,行事乖张,与传统皇子的形象格格不入;二来是他被册立为太子不过两年,还大半时间都在禁闭之中,群臣根本没有机会与他深入接触。

可在儒学官员看来,这恰恰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这位新帝不像赵汶那般偏袒道学,对儒学而言便是天大的优势。

“必须趁此机会重拳出击,一举將道学打趴下,夺回朝堂主导权!”

几名儒学核心官员暗中商议,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赵棫很快便得知了朝堂上的流言与纷爭,可他的第一反应並非震怒,而是眼睛一亮,转头问身旁的內侍小德子:“他们说的那『仙丹』,还有么?”

这话一出,可把小德子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中暗自叫苦:我的祖宗唉!您可千万別乱搞啊!短短几年死了两个皇帝,要是您再出点岔子,大宋可就真要完了!

赵棫见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眼神?朕身强体壮,当年十个袋鼠都不是朕的对手,怎会吃那些来路不明的药?”

小德子这才稍稍鬆了口气,颤声问道:“那……那官家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你吃咯!”赵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小德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啊什么啊?”赵棫挑眉,“不是说那是神药吗?我爷爷八十岁吃了都有用,你这个阉人说不定吃了也能有点用呢?”

他语气里满是好奇,全然没注意到小德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至於朝堂上道儒两派的爭斗,赵棫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看得明明白白,爷爷死了好几年,这流言早不冒晚不冒,偏偏等他刚登基就冒了出来——这不是明摆著看不起他,觉得他年轻好摆弄吗?

“既然你们想闹,那就儘管闹去,看看朕理不理你们就完事了。”赵棫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计较。

小德子正哭丧著脸准备去拿药,却被赵棫突然叫停:“等等!”

他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传闻皇家商会富可敌国,格物书院更是藏著无数机密,朕还没见过呢。你带朕去看看!”

很快,赵棫便乔装打扮一番,换上了当年在新乡街头当“混世魔王”时的短打装扮,跟著小德子悄悄出了宫,直奔格物书院而去。

如今的格物书院,早已不是初创时的简陋模样,堪称沧海桑田。

书院占地足有三千亩,长两里,宽一里,院墙高耸,院內建筑皆是传统道观样式,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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