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威十三年(1361年),高棉境內的“吃鸡大会”终於尘埃落定。

昔日二十位渠帅,在连绵的廝杀与劫掠中只剩三人——陈吴哥、林真腊、周扶南,其余皆被吞併或覆灭。

广袤的高棉大地,除了零星的村落废墟,便是横亘的尸骸与荒芜的田地,风一吹,捲起漫天尘土,带著刺鼻的血腥气。

就在此时,赵棫亲率一万宋军,踏入了这片疮痍之地。

大军抵达三人盘踞的营地外,纪白身著大宋官袍,昂首阔步地走进营中,高声传令:“八荒六合,寰宇至尊之天地人大可汗有詔,召尔等三人即刻覲见!”

“臣遵旨。”陈吴哥和周扶南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应下,转身便要隨纪白出发——在他们心中,自己本就是赵棫一手提拔的下属,覲见君上乃是天经地义。

“等等!”林真腊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两人,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满是警惕,“二位兄台,莫要忘了,此前二十位渠帅,如今只剩我们三人!这一切皆是那大可汗一手促成,如今召我们前去,岂不是要將我们任人宰割?”

陈吴哥和周扶南闻言,脚步一顿,眼神微微眯起,沉吟片刻后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可汗心思深沉如渊,我等自然猜不透。但要说加害我们,未必吧?若是他想动手,攻破吴哥城之后便可以行事,为何要等到今日,等到我们拼杀到只剩三人之时?”

林真腊愣了愣,仔细一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出身低贱,靠著廝杀才爬到渠帅之位,这段时日也跟著被俘的高棉贵族学了些权谋之道,却从未听说过君主会在这种平定乱世、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刻,加害立下“战功”的將领。

他却不知,自己拜错了老师——早在秦末,刘邦诛杀韩信、彭越等异姓王的案例,便早已將这种“兔死狗烹”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三人怀揣著各自的心思,跟隨纪白来到了赵棫的大营。

营中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玛瑙酒杯、白玉餐盘,桌上摆满了烤乳猪、清蒸海鱼、精致点心等佳肴,还有数十坛贴著“大宋御酿”標籤的美酒,香气四溢。

赵棫的排场,让三人彻底大开眼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宴席,拿起酒杯摩挲著光滑的杯壁,又看著桌上从未尝过的菜餚,纷纷在心中感嘆:大可汗果然富有四海,大宋的物產竟如此丰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渐渐放下了心防,脸上也多了几分醉意。

就在此时,赵棫放下酒杯,话锋一转,终於图穷匕见。

他慢悠悠地讲述了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故事,隨后端起酒杯,微笑著看向三人:“三位为朕平定高棉,劳苦功高。如今乱世將平,朕愿赐予你们无尽的荣华富贵,不知你们可否愿意放弃兵权,归乡安享晚年?”

三人闻言,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

就在此时,他们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外人影攒动,甲冑摩擦的声响隱约传来,心中更是惊惧交加——他们只是来赴宴的啊!

大可汗这是要干什么?

林真腊反应最快,他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大可汗隆恩!臣愿放弃兵权,只求归乡务农!”

陈吴哥和周扶南见状,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跟著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等也愿遵从大可汗旨意!”

“好!”赵棫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既然如此,便与朕满饮此杯,就此定约!”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真腊放下酒杯,抬头却见赵棫手中的酒杯纹丝未动,杯中酒还是满的。

他不禁感到困惑:难道这御酿不合大可汗的胃口?

可刚才大可汗明明喝了不少啊!

不等他想明白,赵棫突然嘴角抽搐了几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哈哈哈!逗逗你们而已!不过是一群蛮夷,也配让朕用『杯酒释兵权』?”

话音未落,赵棫隨手將酒杯扔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酒水洒落在地。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宋军士卒闻声,立刻手持钢刀,如狼似虎地衝进堂中,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便將他们乱刀砍死。

鲜血溅满了奢华的宴席,与白玉餐盘、玛瑙酒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敢拐卖他的奴隶,敢耽误他修建佛宫?

那就让整个高棉,化作一片白地!

处理完三人后,赵棫下旨,让他们麾下的十五万黄巾军士兵各回故里,开垦耕作。

他承诺,如今高棉境內的田地皆是无主之物,只要他们安心耕种,三年之后,这些土地便归耕种者所有。

黄巾军士兵本就都是平民出身,对土地有著天然的渴望。

听闻可以分到土地,他们瞬间欢呼雀跃,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收拾行囊,迫不及待地返回故乡。

有些不愿放弃权势的將领,想从中作梗,却因为军中粮草早已被赵棫控制,根本无力煽动,最终也只能妥协。

当然,也有少数狗急跳墙之辈,试图煽动部分士兵作乱。

结果,宋军一轮火器齐射,轰鸣的炮火瞬间將作乱者炸得血肉模糊,也让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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