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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林天拎著鼓鼓囊囊的包裹,神情满足地走出当铺。身后,只剩掌柜瘫坐地上,面如死灰。

至於会不会报官?林天嗤笑。我拼死拼活抢来的钱,死了也不退!

……

“唔……到了,紫兰轩。”他唇角微勾,“隨便抓个人问路都秒答,看来在这新郑真是响噹噹的招牌。大隱隱於市,谁能想到,这风雅之地,竟是情报与杀手的巢穴。”

笑著迈步,门扉轻启。

“公子,打尖还是住店?”一道柔得滴水的声音飘来。

眼前女子紫发如瀑,腰细堪握,肤若凝脂,指尖白皙如玉。尤其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魂都要被勾走。她款款而来,裙裾微动,步步生香。

林天眸光微凝,一眼认出。

紫女!

《天行九歌》里最撩人的存在,风情万种,韵味十足。比起红莲,他更吃这一掛。

“住店。”他淡淡一笑。

手一松,包裹落地,哗啦一声,满地金光闪耀。

“这是房钱。以后若有花销,直接从这里面扣。不够?告诉我,我再去『借』点。”

紫女垂眸扫过金幣,再抬眼时,目光已多了几分审视。

在新郑,豪掷千金的人不少;可像林天这般,把一堆金幣当碎石扔的人,绝无仅有。

可细细打量,他又普通得过分——毫无灵息波动,修为近乎无。若硬要说特別,那就是气质。

纵然见惯韩室权贵,紫女也从未遇过这般人物。

出尘。

对,就是这两个字。

他像不该属於这乱世,倒似从画卷中走出的謫仙。这个念头突然浮现,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生於斯,长於斯,怎会不属於这个时代?

至於为何看不出深浅?只因林天早已踏破第四境,返璞归真。区区先天大成的紫女,又如何窥得其底蕴?

“公子可是打算长住?”她轻声问。这一地金幣,够住紫兰轩大半年了。

紫兰轩向来不接长客。毕竟暗藏太多秘密,防得住一时,防不住日久生变。

“不好说。”林天耸肩,语气隨意,“可能七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哪天心血来潮,跑去秦国逛一圈,赵国喝顿酒,都很正常。”

“公子请隨我来——婉儿,把房钱收好。”

话一出口,紫女自己都愣了半拍。按理说,她该拒了林天才对,可那句“不接”却卡在喉头,硬是没吐出来。

林天唇角一扬,施施然跟上。

二楼比一楼静得像换了片天地——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公子佩剑,莫非是位剑客?”

渊虹虽未出鞘,但紫女眼尖,早看出那剑鞘里蛰伏的寒意,不是凡品。

“唔……勉强算吧。”林天笑得隨意。

他用剑,却不是西门吹雪、叶孤城那种为剑疯魔的痴人。

那两位,剑即命,命即剑,能斩断情爱、割裂生死。

林天不同——他敬的是自己,守的是武道本心。

只不过,剑最趁手,用得最熟,所以江湖若问一句“你是谁”,他答“剑客”,也不算誆人。

紫女勾唇一笑,没戳破。

在她眼里,这少年不过是嘴硬心软,怕露了底子丟面子。

“嗯?”

林天忽地顿步,眉峰微挑,目光直刺斜侧厢房。

门边立著个灰发青年,黑金衣袍冷冽如刃,负手望天,背影似一柄未出鞘的杀器。

卫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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