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闻言,只能苦笑摊手。

林天目光一转,落在李斯脸上,意味深长地打量片刻,忽而开口:“李斯?听说你为追查苍龙七宿的线索,离庄那日,一把火烧了小圣贤庄半座藏书阁——火势冲天,捲走了三十七卷孤本。不知……烧出什么名堂没有?”

李斯身形骤然一僵,瞳孔猛缩,眼中惊意未散,凶光已压不住地翻涌上来,死死盯住林天:“阁下此言何意?李斯毫不知情。”

这等隱秘,他怎会知晓?!更可怕的是,他竟能一口咬定是我所为——连夫子也仅是疑心,从未確证!此人究竟是谁?莫非是儒家深藏不露的秘传弟子?!

“不必费神猜了。”林天笑意未减,语气却轻了几分,“我和儒家,八竿子打不著。”

顿了顿,他望著李斯骤然绷紧的下頜线,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看你这神情,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该不会是寻不到线索,恼火之下,乾脆一把火烧个痛快吧?”

李斯垂眸,沉默如铁。

“你不吭声,我可就当你是点头了。”林天唇角一扬,笑意轻快。

苍龙七宿——这四个字像一枚沉在深潭底的古印,林天越琢磨,越觉得心头髮烫。

它不只是《天行九歌》《秦时明月》里最幽邃的暗线,更是贯穿整个乱世棋局的无形之手。

林天唯一能確认的,是它並非虚妄传说——而是一股游走於天地经纬之间的古老伟力,无声拨动山河气运,悄然改写万民生死。

他为此著迷。

他隨韩非奔赴新郑,並非偶然。他知道,韩非手里攥著苍龙七宿的碎影残光,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足够照亮整条幽径。

至於那句“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的狂言,怕也是借了这股力量的底气,才敢掷地有声。

可林天从没想过逼问韩非。他心里清楚得很:苍龙七宿背后,极可能牵著九天玄女这尊大神。真把那位惹出来了?呵,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么?

所以自踏进此界起,他压根没打算掀桌重来。他信剧情自有脉络,只要不偏航,那层遮天幕布,迟早被风吹开。

……

“师弟,你真把小圣贤庄藏书阁烧掉近半?”韩非盯著李斯,眼神复杂。他对这个同门再熟悉不过:锋芒毕露、野心灼灼,更在暗中追索苍龙七宿的蛛丝马跡——可万没想到,他竟能干出这等事。

李斯垂眸不语,良久才开口:“离庄前夜,藏书阁確遭火劫,但火起非我所纵。所幸典籍损毁有限,且焚毁部分,原本皆有抄本留存。”

他嘴上否认,韩非却心知肚明——火,十成十是李斯放的。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离开桑海,他早已斩断儒袍衣带;待执掌韩国司寇之印,写下《孤愤》《五蠹》,字字句句,皆浸透法家铁骨。

李斯亦然。二人虽同出儒家门墙,可论思想根基,反倒比那些束髮佩玉的同门更亲近三分。

韩非莞尔一笑,轻轻揭过此事,转头望向林天:“林兄,你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倒想听听,你对我这位师弟,又是何等评断?小弟洗耳恭听。”

“他?”林天斜睨李斯一眼,语气淡得像茶凉了三分,“旗鼓相当罢了。但有一样我敢断言——他日功业,必在你之上。”

“哦?看来林兄对李斯师弟,倒是青睞有加。”韩非挠了挠后脑,原还等著听几句刻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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