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却不再多看天泽一眼,只偏过头,目光掠过韩宇与韩非:“四公子,九公子,此处不必诸位费神。”

“有劳侯爷。”

“有劳白將军。”

二人深知此地已是修罗场,再留只会碍事,当即退至远处。

韩千乘弯弓搭箭,利矢破空直取驱尸魔;五百寒冰铁骑如银浪合围,將焰灵姬与无双鬼困在中央。

战场中央,唯余天泽与白亦非,两道身影如两柄出鞘的凶兵,隔空对峙,空气凝滯如铁。

“受我掌控,你尚能苟延残喘。如今执意挣脱枷锁——那我只好亲手送你上路。”白亦非忽地眉峰一压,声音陡沉,“嗯?!”

“发现蛊母失灵了?”天泽嘴角一扯,露出森然冷笑。

白亦非沉默不语,眸光幽深,须臾,低声道:“你以剧毒压住了蛊虫反噬?”

“毒虽除不了蛊,但足够封它一时半刻——而你,此刻必把蛊母贴身藏著吧?只要斩了你,夺回母蛊,我便重获自由……所以——去死吧,白亦非!!”

三道蛇首锁链如毒牙暴起,成品字疾射,撕裂空气直扑面门!

“不自量力。”白亦非声线淡漠。

一面晶莹冰障瞬息拔地而起,鏗然挡下所有来势。

天泽敢孤身赴死,必有所恃。白亦非心知肚明,否则何须布下重围?只消捏碎蛊母,天泽当场便会七窍崩血。

可即便母蛊暂时失效,他依旧稳如磐石。

大地震颤,数根擎天冰刃轰然破土,交错竖立,將二人圈入一方凛冽战台。

天泽背后锁链再度暴起,黑影如暴雨倾泻,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

白亦非却纹丝不动,任由蛇首撞上胸膛——下一瞬,他整个人炸作漫天冰晶,簌簌飘散。

天泽猛抬头,却见原地空空如也。

“垂死挣扎?也好——让我瞧瞧,你临终前,还能蹦躂几下。”白亦非的声音自四面冰壁中同时响起,冰冷迴荡。

“该死!!”

天泽牙关紧咬,脊背一挺,气息轰然暴涨,浓稠如墨的煞气喷涌而出,漫天锁链嘶鸣扭曲,獠牙狰狞欲噬。

“尚可一观,可惜……不过尔尔。”白亦非不知何时已立於他眼前,腰间长剑鏘然出鞘。

赤红剑鞘中,抽出的是一柄通体血染的利刃,刃锋泛著暗光,仿佛浸透百年怨血,腥气扑面。

刀光剑影骤然绞杀!本就稍逊一筹的天泽,只能靠锁链左支右絀,勉强格挡。稍有疏漏,寒气便如毒蛇钻入经脉,在他臂膀、肩颈处结出森白冰甲。

败象,转瞬即成。

“不行……得走!”天泽眼角急扫,心头狂跳——四周冰壁高耸如狱,插翅难逃。

硬撼?他信自己能劈开一道裂口。可白亦非绝不会给他抬手的工夫。

“混帐!他们几个……还在等什么?!”天泽齿缝渗血,把最后一线生机,死死系在那三个尚未溃散的手下身上。

然而……

最先倒下的,是驱尸魔。

他本可驱策死尸为刃,可眼下四野空旷,连半具残躯都寻不见。纵然巫术诡譎,却大多需贴身施法——可他的对手是韩千乘,弓在手、箭在弦,两人最近时也隔著数十步,寒光未至,杀意已先封死了所有逼近的可能。驱尸魔自身尚且岌岌可危,哪还腾得出手去援救天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