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颓然跌坐,长嘆一声:“……是韩国。”

张良不愧是冠绝古今的智者,虽尚未得授黄石公《太公兵法》,却已目光如炬,冷静剖析道:“但凡秦主志在六合,必先取韩——积弊已久,不堪一击;地处要衝,势在必除。它就在秦国眼皮底下,又卡在秦、魏、楚三国交界之处。”

“信或不信,皆由你们。”林天忽而抬手,指向嬴政,眸光深邃,笑意隱秘,“此人,將横推六国,囊括四海,令九州俯首,万邦来朝——千古唯此一帝。”

满座譁然,人人失色!

嬴政腾地站起,亲手执壶,先为自己斟满一爵,再为林天满上,双手高举酒樽,郑重躬身:“先生大智如星,竟以千秋之局託付於政!政已陷危局如履薄冰,先生仍倾心相许……政定不负所望,必成一统之业,以报先生知遇!政以此酒,敬先生!”

林天心底微哂:“呵,原来此时的嬴政,已被內忧外患逼到悬崖边上,连自己都快信不过了。”

但他心如明镜——嬴政眼下最需的,不是颂词,而是活命。

而真正悬在他头顶的第一把刀,正是八玲瓏与黑白玄翦。

林天已在暗中盘算出手时机。盖聂等人虽能护他周全,却护不住將来的紫兰轩。

若自己施以再造之恩,待他悄然退场时,嬴政纵有千般心思,也不敢轻易背诺。

纵然料定他不敢,也寧可多一分谨慎。

毕竟——这里,已有他放不下的人。

想到此处,林天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那该死的系统:东方、龙儿、如今的弄玉……全被它生生拆散。

若非如此,他何须绞尽脑汁,为一座紫兰轩辗转筹谋?真是糟心!

他没推辞,坦然与嬴政对饮一爵。眼角余光扫过,只见嬴政眉间阴鬱竟已烟消云散。

自踏入新郑,到初见自己,再到此刻,嬴政脸上始终笼著一层化不开的倦意与忧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正站在断崖边缘。

而这一缕阴霾,竟因自己几句话便悄然散尽。看来,他在嬴政心中,分量已悄然不同。

林天甚是满意。他所图者,不过是以此换得嬴政那一句承诺罢了。

只要他抽身之后,紫兰轩安然无恙,其余一切,皆可罢休。

至於八玲瓏与黑白玄翦——吕不韦麾下罗网最锋利的两把刀,按理说,早该潜入新郑了。

今日血衣侯白亦非率眾登门,分明是替罗网探路铺垫,连他自己都已默认此事。

可为何至今不见那八人踪影,也不见玄翦现身?

罗网行事,向来雷霆万钧、不留余地。

此时天光早已褪尽,夜色沉沉压向新郑城头,可那场预料中的杀局却迟迟未至。林天本想借邀嬴政对饮之名,一面暗中盯紧此人,一面將潜伏在暗处、欲取嬴政性命的罗网杀手逼出来。

无论是八玲瓏还是黑白玄翦,真要交手,不过一剑分生死;可他们偏如影匿形、藏锋不出,反倒叫人心里发紧。

林天隨意挥了挥手,朝嬴政一笑:“不是我抬举你,是你本就该担此天命。”

嬴政心头猛震,韩非却抢前一步,急问:“林兄所言天命……莫非牵涉苍龙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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