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八玲瓏!
话音未落,盖聂与卫庄同时寒眉竖起,长剑出鞘,齐齐望向窗外,低喝一声:“来了!八玲瓏!”
林天却自顾斟满一爵酒,指尖摩挲著青铜酒爵上粗糲的云雷纹,仰头饮尽。
他忽而扬声,声如裂帛:“蹲檐偷窥,是鼠辈勾当!还不给我——滚下来!”
六十六
两个字“滚开”如惊雷炸裂,死亡意境骤然降临,以紫兰轩为风暴眼轰然铺展。
剎那间,万籟俱寂——人声断绝,虫鸣湮灭,连风拂过檐角的微响都消失了,仿佛跌入真空深渊。可就在这死寂最浓时,地面猛地迸出刺耳尖啸,似百鬼齐慟、千魂嘶嚎,悽厉得令人骨髓发寒,一股阴冷直钻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冻僵,唯余胸口微弱起伏,连睫毛都抬不起来。
四周空间如被巨手揉皱,天穹塌陷,大地翻卷,白日里熟悉的屋舍街巷全被拖进一片幽暗冥域,连烛火也尽数褪成惨澹幽蓝,摇曳如坟前鬼灯。
林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眾人僵立原地,瞳孔紧缩,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啪!”他打了个清脆响指,转身推门而出,嗓音冷冽:“八玲瓏就在外头,想看的,自己出来。”
响指余音未散,眾人四肢骤然回温,呼吸重续,可刚一恢復行动,脸上便浮起难以置信的震骇。韩非环顾四壁异象,脱口而出:“林兄……这还是人?”
卫庄瞥见盖聂咬牙强撑、眼神却不由自主流露敬畏的模样,唇角微扬:“师兄,现在懂我先前那句话的意思了吧?”
嬴政抬步欲出,张良伸手拦住:“八玲瓏直衝秦王而来,此时现身,凶险难测。”
嬴政却遥望门外林天背影,语气篤定如铁:“有先生在,谁敢动政一根毫毛?”话音未落,已大步踏出。张良一怔,终是无奈摇头。韩非拍拍他肩头,两人相视苦笑——那是面对不可丈量之力时,凡人本能生出的渺小与无力。
紫女与弄玉紧隨其后奔出屋门;焰灵姬却驻足凝神,指尖轻抚窗欞,细细感知空气中残留的阴寒余韵,片刻后才跃上无双鬼肩头,由他稳稳托著步入夜色。
屋外,天地已换新顏。
数里之內,生机尽绝:草木枯槁,溪水凝滯,连最寻常的灶台余烬都熄得乾乾净净,不见半点人间暖光。天上那轮皓月,竟染成浓稠血色,沉沉压在屋顶之上。更远处,茫茫白雾无声漫溢,如一道活墙,將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而那些无辜百姓,早已软倒於地,昏沉入梦,无知无觉。
林天负手而立,静观自己亲手铸就的死亡之境,唇边掠过一丝满意弧度——这才叫真正的死亡意境。
就在此时,八道黑影自雾中折返,轻飘飘落於紫兰轩对面屋脊,齐刷刷盯住林天,衣袍在血月下纹丝不动。
“来!”林天声如寒刃,“我身后这位,便是嬴政!你们既为利所驱,出手必取性命——那么,请告诉我,今日他是死是活?亦或……你们八个,一个都別想走?”
话音落地,整片天地骤然一沉。鬼哭声陡然拔高,地面裂隙间竟浮起层层叠叠的灰白虚影,扭曲蠕动,如潮水般向屋檐蔓延。
嬴政立於林天身侧,纵贵为君王,亦知鬼神之威不可轻侮。白日所见已是惊世骇俗,此刻方知,林天深不可测如幽渊,其力远超常理,其势足以令天地失序、人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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