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拂袖而去。紫兰轩眾女心领神会,悄然退离。唯韩非久久凝望父王韩王安一眼,无声一嘆,似有千钧。

旋即侧身对张良道:“子房,调百名精锐卫士,押此人往紫兰轩。”

张良抱拳躬身,声音清朗:“诺!”

铁链鏗鏘,脚銬沉重,士兵们合力將僵直不动的黑白玄翦捆缚抬走。韩非隨之离去,只余韩廷满殿文武,和瘫坐榻上、面色惨白、迟迟未发一语的韩王安。

“唉……秦国,怕是早有图谋啊。”一位老臣低低一嘆,如石入静水,激得满堂嗡然。

议论声渐起,韩王安在韩宇与胡美人搀扶下勉强坐直身子,额角青筋仍在跳动。

他猛然拍案,厉目直刺血衣侯白亦非:“白亦非!这就是你荐来的『剑道高手』?你是要朕的命?!还说什么国宴盛典?这算哪门子主意?!我韩室顏面扫地,一国之君沦为笑柄,你该当何罪?!”

“臣……甘领重罚!”白亦非垂首应声,面上恭谨,心底却冷笑如刀:“好个林天!真乃世间第一杀神!”

至於韩王安——他早算准了,这位君王,终究不敢动他分毫。

倒是韩宇,似有意似无意,凑近父王耳边低语一句:“儿臣那位弟弟……如今,倒真是越走越近秦国了。”

满朝文武霎时噤声,韩王安瞳孔骤缩,眉峰倒竖,一脚踹翻案几,木屑纷飞。

“退朝!回宫!”

一国之君,韩王安,堂堂韩室正统,此刻却只能咬紧牙关、缄口不言。可那沉默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对韩非的怨懟悄然生根,对秦国的憎恶更是灼烧心肺!

杀手令他胆寒,可秦国、还有那个嬴政背后的授业之人,却叫他羞愤难当、几欲发狂!

“大王息怒呀~”胡美人软语轻哄,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韩王安霍然拍案:“我倒养了个好儿子!林天……该杀!”

“放你走——三日內,务必归来。”林天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钉。

“什么?”黑白玄翦瞳孔骤缩。

“你还想做什么?不刺嬴政,反扑韩王?真当我看不透你这点心思?三日之后,你自会登门来求。答不答应,全看你跪得够不够诚、求得够不够狠。你身上那道无形剑气,届时自解;经脉畅通,內力復原。至於最后怎么选……路在你脚下,你自己走。”

这是林天在紫兰轩门前抬手一挥、震碎玄翦镣銬时,压低嗓音吐出的话。

玄翦当场俯身,额头重重叩地——

咚!咚!咚!

三声闷响,额角皮开肉绽,鲜血顺眉骨蜿蜒而下。

他连头也没抬,一把夺过士兵手中黑白双剑,转身便奔,脚步如风,急不可待。

韩非未拦,嬴政却微怔,忍不住问:“先生此举,是何用意?”

“成他一个念想,也替自己留条后路。”林天的局,至此收尾。他虽误判了玄翦刺杀的目標,却也算中了一半——这盘棋的终章,得由玄翦执子落定。林天不催、不逼,只静候那一纸契约定局。若真成了,他日抽身离去,肩头便少一分掛碍。

紫兰轩,或许从此再无隱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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