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仍认这个落魄太子。林天心头微动——原来这团烈焰似的女子,外灼內清,冷暖自知,重情重义,从不曾辜负真心。

“百越废太子,赤眉龙蛇天泽……嘖,名號倒是响亮。不如,试试我的剑,削不削得下你这颗脑袋?”

话音未落——

剑未起,意已裂空!雪刃纷飞,山影横移,剑光如潮涌,人影却杳然无踪。

夺命剑意早已熔铸进无相剑骨,再催动先天破体的无形剑气,林天只觉这江湖,不过方寸棋局。

寒芒乍闪,天泽连招架念头都来不及生起,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影如瀑倾泻而下。

“收工。”

二字落地,渊虹归鞘。林天已负手立於天泽身后五步之外。

而此刻的天泽——

衣衫尽裂,遍体绽开数十道细密剑痕,皮肉翻卷却不深,甚至未觉疼痛——太快了,快得连痛感都追不上剑锋。

直到林天收势,他才猛地仰头嘶吼:“啊——!!”

双膝一软,重重跪地,双手颤抖著摸遍全身,齜牙咧嘴,粗喘如牛,满眼不可置信。

腰间那条龙蛇锁链,早已寸寸崩断,“噼啪”脆响,碎作满地残铁。

林天身影再晃,已逼至天泽鼻尖之前,右掌高擎,蓄势待落。

手掌已悬於天泽天灵盖上方三寸,寒声如刃:“百越太子天泽——你千不该、万不该,碰焰灵姬一根手指!她早不是你的影子,如今是跟我走的人。你伤她一分,我林天必撕你十分;你动她一寸,我便碾你百寸!”

这一掌裹著崩山裂石的內劲,掌风未落,空气已嗡嗡震颤,仿佛连天地都屏住了呼吸。天下能接下此击而不死的,怕只有起死回生的林天自己;旁人?怕是阎王亲至也难续命。

就在掌势將吐未吐、生死悬於一线之际,焰灵姬突然嘶声喊出:

“林天——求你住手!”

掌风如刀,颳得天泽额前碎发狂舞,根根倒竖,头皮隱隱生疼。

“给一个理由。”林天嗓音平静,却似冰层下奔涌的暗流。

焰灵姬疾步扑来,一把攥住他手腕,指尖微颤,眼尾泛红,唇角却弯著,像一朵將熄未熄的火苗:“因为他曾是百越太子……而我,曾是百越最烈的一把火。”

话未尽,林天喉间溢出一声轻嘆:“罢了。这身断骨裂筋的痛,够他记一辈子了。”

杀意倏然抽离,剑锋无声归鞘,冷光敛尽。

他俯视地上狼狈不堪的天泽,语带讥誚:“真不愧是百越废太子——焰灵姬跟了你,算是明珠投暗,错付半生。”

林天心里清楚:焰灵姬最后那一缕香魂,是被天泽亲手掐灭的。

更痛的是,天泽从未给过她想要的东西——不是权势,不是庇护,甚至不是一句实打实的承诺。

白亦非设下幻境,以假天泽之形诱她吐露百越宝藏下落时,她仍毫不犹豫带人奔赴郑宫废墟。若非中途识破那张脸是画皮堆砌的贗品,整座百越秘藏,早已落入白亦非囊中。

幻境里那个“天泽”说的甜言蜜语,许的海誓山盟,或许正是她心底最渴盼的迴响——可惜全是泡影,全是毒饵,全是白亦非精心熬煮的迷魂汤。

林天知道,若无自己横插一脚,按旧日轨跡行进,焰灵姬到咽气那刻,都只是个捧著空诺、守著虚妄的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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