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们有毒吧?!我不睡了!我躺荒坡数星星去!实在不行,无双鬼不用合眼,我陪他守夜烤火、听他讲鬼故事都行!”林天急得跳脚,早听说春秋战国龙阳之风盛行,今日果然撞个正著。

他不敢硬爭,嬴政的营帐就在隔壁,几步路就被按进了帐內。

“林兄,子房確有要事请教。”张良鬆开手,笑意温润得像春水。

林天盯著他那张细皮嫩肉、眉目如画的脸,鸡皮疙瘩直冒,忙摆手:“子房兄饶命!你找你铁桿知己韩非去!”

“什么饶命?我是真想向林兄討教秦国一事。”

“哈?……当我没说!”

掀帘进帐,林天一眼扫见:卫庄抱剑倚柱,盖聂静立嬴政身侧,寸步不离;再往里,嬴政端坐中央,黑髮未束,隨意披散,神色却沉如古井。

地上铺著草蓆与叠好的薄被——得,今晚真得凑一宿了。

回头吹牛都能带风:“老子跟始皇帝挤过一张蓆子!”

够硬气!

原来韩非与张良拉他来,並非玩笑,是嬴政亲自授意,几人早已密议妥当。

林天心里雪亮:这不是请教,是设局——专等他入瓮。

题目就一个:怎么灭秦?

林天当场蔫了。他不过是个靠系统混饭吃的过客,又不是通晓六国典籍的老学究!

可转念一想,堂堂秦王,竟主动摊开地图,请人琢磨如何破自己的国——这事本身,倒叫他起了兴致。

嬴政取出那幅庞涓手绘的七国舆图,铺於席上。眾人围坐一圈。

他指尖点在秦国版图上,目光如钉,直视林天:“先生,请教——若欲破秦,瓦解其一统之势,当从何下手?”

韩非接话,语速不疾不徐:“齐、楚、魏三国,近年或衰於內耗,或败於外战,气力已削。如今真正能压住秦势的,唯赵一国而已。长平一役,赵括代廉颇,四十万精锐尽歿於白起之手,看似伤筋动骨,但赵国根基未断,休养数载,兵甲復盛,仍是东方五国最后的脊樑。”

这天下棋局,韩非看得比谁都清!

林天望著这位韩国九公子,心底一声轻嘆:才高八斗,偏生在韩——庙小容不下真神啊。

他默念一句:“才子常困於时运,美人多折於薄命。”

照韩非的意思,破秦,非赵不可。

嬴政凝视地图上赵国疆域,眉峰微蹙:“將相和睦,文有藺相如、武有廉颇,后来李牧亦稳如泰山……赵国上下同心,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林天却只是轻笑一声,嘴角微扬:“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后,赵国的筋骨便硬了起来,国势蒸蒸日上,从未断绝。更难得的是,君臣之间始终彼此託付,默契如一。长平一役虽折损精锐,可秦昭王偏偏错失良机——非但未挥师直捣邯郸,反倒收下割地之约,放虎归山。等赵国喘匀了气、整肃了兵、重聚了势,秦军再捲土重来,却落得惨败而返,连刚到手的河东六百里沃土也一併吐了出来。赵国,还是那个赵国。”

嬴政听著这番话,字字直指先祖得失,脸上却无半分慍色,只静静垂眸,听得分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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