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林天点头,笑意清朗,“请將军儘管考校!纵是纸上谈兵,胸中自有千军万马。”

他明白,蒙恬不信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肩上那副国师担子。对这样一个把秦国刻进骨血里的大將军,林天毫无怨气,只觉理所当然。

可此刻,绝不能露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哪懂什么狗屁兵法!但没见过骆驼,总见过驴跑吧?

要是现在低头认怂,蒙恬顶多留他喝顿酒、听段曲;连这位都拿不下,后面王翦的虎帐、李信的校场,还怎么闯?不如直接捲铺盖回山里种田!

“好!”蒙恬竟比林天还振奋,眼中灼灼发亮,脱口而出:“贼眾势大,国师初入秦地,根基尚浅——好比两军对垒,你率精锐步卒五千,敌拥三万雄兵:步卒一万、铁骑五千、弓弩五千。国师,如何破之?”

“战场何地?”林天略一凝神,问得乾脆。

蒙恬答得利落:“春三月,深山密林。”

“粮秣几日?”

“敌备一月,你仅三日。”

林天闭目,脑中瞬时铺开一幅活沙盘——还真不好啃!

更棘手的是,对面坐著的可不是书生,而是大秦最硬的一块磨刀石。他若答得虚浮轻飘,面子里子全得丟尽,怕是要被暗地里唤作“纸上將军”赵括第二。

五千步卒,硬撼三万混编精锐;山林之地,又是阳春三月,昼夜通明,视野敞亮;自己还是主攻一方,蒙恬偏偏拋来一句“如何破之”,刁钻得像把匕首直抵咽喉。

三日口粮,人家却备足一月……光是围而不打,都能把他熬成乾尸。

林天忽然察觉一处死结:无论他怎么布阵,蒙恬都会立刻代敌拆招——一层套一层,环环相扣,活脱脱一个剥不完的洋葱!

他缓缓睁眼。蒙恬不催,只端坐如松,目光灼灼——那里面不单有考校,更有一种久候未遇的热望:他在等一位真正配得上“国师”二字的人。

“守则必亡,守而反攻亦死。大將军既命我破敌,那我唯有一策——先发制人。”

“愿闻其详!”蒙恬神色一振,这一句正中他心坎。但他心里清楚,此局本是绝境——他要的,从来不是神跡,而是一个合情、合理、合兵家法度的答案。

他默默推演:若换作自己领那五千步卒,敢不敢、能不能主动破敌?

答案斩钉截铁:送死而已。

他设题,本就不求“胜”,只想看看林天骨头有多硬、脑子有多活、能从铁壁上咬下几块肉来。

胜?破?想都別想——这是蒙恬心底的判词。

……

就在那一瞬,林天脑中电光劈开迷雾,一道奇谋破空而至,如星火燎原。

“敌多我少,我军步卒为主,必须借山林为盾,以袭扰为锋——小队突袭、诱敌深入,全仗夜色掩护!”

“夜战?”蒙恬頷首,却沉吟道:“白日纵马入林,国师也无处遁形。”

“哼!白日?三月春风,燥热无风,敌进一里,我焚一里山林;敌压五里,我烧五里焦土。战马赤蹄踏火地,烫蹄裂掌,寸步难行!”林天心里清楚,此时战马尚无铁蹄裹足,蹄底柔嫩,连碎石硌脚都吃不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