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林天哥哥!別拉我!”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娇嗔的、急切的、撒娇的,分明是弄玉、焰灵姬、红莲。

林天站在原地,耳根发热,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连焱妃此刻竟也微微敛了神,指尖不自觉地捻著袖角。方才在门口与红莲那几句言语交锋,她心里早有分寸——自己年长几岁,岂会不懂男女之间那些微妙的牵扯?电光石火间便醒过味来:人家分明是误会了。可偏偏这事儿没法儿直说,更不知该从哪句开头,空气里顿时浮起一层若有似无的窘意。

林天落座於她对面,抬眼直问:“东君此来,所为何事?”

“专程送还国师之物。”焱妃语声清润,不疾不徐,“这般精巧绝伦的物件,连燕丹太子都未曾得见,只听闻是稀世奇珍,一直未能抽身奉还,今日才特来登门,叨扰了。”

话音未落,她已自袖中取出一桿修长鱼竿——正是林天前日垂钓所失之物。轻轻搁在案上,动作从容,礼数周全。

这般风致的人,开口说话,字字如珠落玉盘,清亮又熨帖,叫人听著便心尖一软。

怪不得日后能养出高月那般灵秀绝尘的女儿——单看焱妃这副倾城之姿,便知底蕴所在。

“这是何物?”

紫女一边为林天斟上一盏清茶,一边目光落在鱼竿上,顺口相询。

林天略作解释,紫女这才恍然,隨即伸手將鱼竿自案上取来,细细摩挲端详。

她眸光微亮,忍不住赞道:“好个稀罕物件!竿身竟非木非竹,软中有韧,硬而不僵,林天,你打哪儿寻来的?”

“呵,老家的小玩意儿。你若喜欢,送你便是;或者改日带你去水边试试手,甩竿遛鱼,也挺有意思。”林天隨口应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紫女頷首一笑,接过鱼竿起身欲走,“你且陪东君敘话,我先退下。”

林天见她欢喜,忙殷勤相送。紫女虽未多言,可抱著鱼竿转身步入后堂时,唇角悄然扬起的那一弯浅笑,林天却看得分明。

女人啊,確实得哄著点儿。唉,费神是费神,倒也值得。

待紫女身影隱去,焱妃抬眸望向林天,笑意温婉,语带三分俏皮:“国师大人身边佳人环绕,难怪当初燕丹太子欲赠美人以示亲近,国师竟连眉都不曾动一下——如今瞧来,倒不是清冷疏离,而是早有归处。今日这一面,算是让我明白了。”

“几位夫人?”林天微怔,旋即莞尔,“不过红顏知己,得一足慰平生。”

他无意多加剖白。

毕竟与焱妃素无深交,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若真算得上朋友,倒该细说一二;可林天向来嫌麻烦,索性由人揣测去,自己图个耳根清净。

再说了——也不亏。

“红顏知己?得一足慰平生!”焱妃轻嘆一声,似不经意般问道,“只是眼下满城流言纷飞,国师心中,又是如何作想?”

林天心头一凛,稍作思量,忽而瞭然:原来如此。

他不再绕弯,目光沉静直视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御姐,开门见山:“六国使臣昨日离境,燕国使团抵达咸阳那夜,想必已密会太子丹。殿下遣东君亲至,所图之事,怕是仍繫於我当日所允『助太子丹返燕』之诺吧?他心焦如焚,我懂;只是——这次,他备下了什么真正入得了我眼的筹码?”

他当初开出的条件明明白白:无利不起早。空口许诺?抱歉,他这里不施捨仁义,也不做赔本买卖。

焱妃愕然一滯,未曾料到林天竟能一语点破全部关节,连燕使密会、太子託付,甚至背后因由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般縝密心机,她心头微震,也终於明白为何近来“大秦国师”四字,在朝野间愈发声名赫赫。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悄然转柔,带著几分恳切,低声道:“太子反覆思量,始终难定酬仪。今日东君登门,实为代殿下恳请国师明示——我好如实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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