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地上那颗带血的子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硬。

黑死教!

这笔帐,记下了。

他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布条,胡乱缠住伤口。

【黑鳞纹理】不仅提供了防御,似乎还赋予了伤口极强的收缩止血能力。

血很快就止住了。

西伦捡起地上的金镑和那把胡椒盒手銃,在手里掂了掂。

他小心藏好,夹在衣服里,朝著宿舍区走去。

回到集体宿舍,西伦早早吃了两块黑麦麵包,喝了一大杯冷水,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

西伦醒来的时候,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

外面下雪了。

圣罗兰城的雪总是带著煤灰的顏色,落在地上白晶晶,亮灿灿,融化后就变成了黑泥。

西伦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左肩。

有些酸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这种恢復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他拿起昨晚穿的那件外套。

左肩的位置,多了一个烧焦的弹孔。

西伦皱起眉头,有些心疼。

他就那么两件能穿出门的衣服,这一枪下去,衣服还破个洞。

“得想办法找个稳定的收入。”

西伦嘆了口气,把衣服套在身上,遮住里面的绷带。

虽然手里有了一英镑和十几个先令,但毕竟还在学习,工作还没找落,捨不得用来买衣服。

简单洗漱后,西伦顶著寒风出了门。

铁十字搏击俱乐部。

二楼。

今天西伦来得很早,甚至比负责打扫卫生的杂役还早。

他抿了抿嘴,径直来到了雷恩导师的个人办公室门口。

他打算中止对练,进行呼吸法的练习。

这两天肩膀有伤,不適合进行激烈的搏击对抗,万一伤口崩裂,很难解释清楚。

“篤篤篤。”

西伦敲响了厚重的橡木门。

“进来。”

里面传来雷恩低沉的声音。

西伦推门进去。

雷恩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雷恩导师。”

西伦鼓起勇气,微微躬身,“我想申请这两天放弃搏击对抗。”

雷恩放下报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理由?”

“昨天回宿舍的路上,天太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摔伤了。”

西伦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想,这两天就暂时练习呼吸法。”

雷恩盯著西伦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伴隨著门轴生涩的吱呀声,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身穿深藏青色束腰制服的男人跨过门槛,他的皮靴上沾著尚未乾涸的泥浆,腰带上的白鑞纽扣在煤气灯下折射出光泽。

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腰间镣銬隨著步伐叮噹作响。

“看来我不巧打扰了一次令人感动的师徒授课,是吗?”

男人嘴角掛著一丝看似礼貌实则玩味的笑意,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大剌剌地拉开一把橡木椅子坐下。

雷恩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西伦轻轻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西伦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句便欲离开。

“请留步,孩子,或许你也可以听一听。”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黏腻感,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

西伦的脚步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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