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燃一根成色不错的菸捲,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菸头明灭不定,映照著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你先回去。”

摩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舅舅,那工作……”侄子还想再问。

“我让你回去!”

摩根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我会处理。记住,这几天待在家里,哪儿也別去,別给我惹事。”

侄子被摩根那吃人般的眼神嚇住了,哪里还敢多嘴。

“是……是,谢谢舅舅。”

他如蒙大赦,缩著脖子,逃也似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摩根独自站在路灯下。

手指夹著菸捲,任由菸灰积攒成一长条,然后被风吹散。

他的目光盯著兄弟会大门的方向,眼神从最初的惊慌、愤怒,逐渐变得阴冷、狠毒。

像是下了某个决定。

摩根將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扔在地上,用皮鞋用力碾灭,直到火星彻底熄灭,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污渍。

……

西伦在路边的公共水龙头处,用冰冷刺骨的水洗了把脸,让大脑彻底冷却下来。。

“呼……”

西伦吐出一口白气,只要拿下监工的职位,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夜色已深。

码头区却並不安静。

远处的蒸汽吊塔还在轰鸣,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西伦推开宿舍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这间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大通铺里,挤了二十多號人。

呼嚕声、磨牙声、梦囈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西伦走到自己的铺位前。

旁边的凯米正趴在床上,上身赤裸,背上贴著几块黑乎乎的膏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嘶……轻点,轻点!”

凯米正让邻床的一个工友帮忙按腰,疼得齜牙咧嘴,满头大汗。

看到西伦回来,凯米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西伦,你可算回来了。”

凯米翻了个身,动作僵硬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那个杀千刀的摩根,简直就不是人!”

西伦放下外套,坐在床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凉水。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凯米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灰尘乱飞。

“今天有一批货,是上城区贵族老爷们订的精钢锭和丝绸。按理说,大家轮换著搬,这也没什么。”

“可摩根那个王八蛋,偏偏让我去搬精钢锭!”

凯米指著自己的腰,一脸的悲愤。

“那精钢锭一箱子足足三百多斤!还没有把手!全靠死力气扛!我这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

“而那些平时给他送烟送酒的马屁精呢?”

“去搬丝绸!”

“那丝绸轻飘飘的,一箱子能有多重?他们一边搬还能一边聊天打屁,简直就是在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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