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驰马而至,他快步上前,躬身相迎:“属下见过四公子。”
这一月以来,李渊云“铁面判官”的名声早已传开。他每到一地,不插手地方事务,亦不入官署,只默默穿行街巷之间,访查民生实情,再探明冤假错案报由主管处理,他手持李渊修手令,无人敢不尽心。
这般作风,让李渊云在四镇民间渐起声望,颇得人心。所过之处皆谢主家天恩,未到的地界也人人翘首以盼。
至於这其中,是否有李渊修在背后行些方便、推波助澜,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各地总有些修士,或因天赋有限、仙途无望,便倚仗修为放浪形骸,贪享特权。这些修士虽修为不高,却令凡人主事不敢管束;而其他有修为在身的,又多与他们沾亲带故,只要不是大错,也不愿插手。
偏偏李渊云身份特殊。他身为李家嫡系,更是李通崖血脉,寻常小宗或外姓修士,哪个敢在他面前造次?
因此,他一路下来处置了不少借修为行不端之事的修士。私底下便有人传言,说他因自身无缘仙道,心怀怨懟,故意借题发挥,挟私报復。
李渊云对此倒是浑不在意,他连性命都置之度外了,又哪会在乎这些虚名。
他翻身下马,亲切扶起徐公明:“徐大人不必多礼。云既无官职在身,亦无修为,实在受之有愧。”
徐公明暗鬆一口气:『这四公子倒也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可怕。』
他恭声笑道:“公子言重了。您乃主家,公明如何恭敬都不为过。不知公子此来有何打算,可有能用到属下的地方?”
徐公明这些年谨记徐老爷子的教导,先从军立下战功,归家后也不与人私交,只一心忠於主家。
他先祖徐三就是因为百里奔袭,替李家手刃杀害李长湖的元家余孽,才得以让徐家入了李家先辈的眼。
如今面对李渊云这般嫡系,他自然唯有一个“忠”字,把姿態放得极低,丝毫不摆修士架子。
李渊云倒不知他心中所想。前世他与家中修士接触不多,並不了解徐公明此人,只知是他將矿上雷珠送往家中,间接害死李渊修。
虽知罪责不在他,但每每念起,难免心生芥蒂。来此之前,本存著几分挑剔之意,所以方才远远见有人相迎,才策马而来,未曾下马步行。
此刻想来,自己这番心態,著实可笑。
他伸手替徐公明拂去肩上尘土,温声道:“无甚大事,只是依例巡查。倒是我私心想下矿看看,不知可否?”
徐公明先是受宠若惊,又面现难色,恭声道:“公子欲往,自无不可。只是矿中金石锐气伤人,公子又无修为在身,恐伤贵体。若有不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李渊云问道:“届时还需大人出手相护,不过一日工夫,想来应当无碍?”
徐公明默然片刻。他確是真心忧虑李渊云安危,但见其言辞恳切,不似故作姿態,终是沉声应道:
“属下必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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