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李家打上山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鷓言大惊失色,衝下阶来,一把揪住那人衣领。

“李通崖带兵打过来了,已到驊中山下!”那心腹浑身哆嗦,竟是直接湿了衣衫。

“废物!”

安鷓言一把將其推开,练气六层的修为含怒而出,直將那胎息境的心腹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香炉上,轰隆一声,香炉倾倒,香灰瀰漫,如烟似雾,引得侍立左右的婢女一片惊呼。

“他怎敢?李家凭什么打上门来?李通崖莫不是疯了!”安鷓言声音发颤,全无一家之主的气度。

“郁慕高…是了,定是他算计於我…”他喃喃自语,想起前些时日替郁家往李家地界安插人手之事,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顶门。

安鷓言再顾不得许多,踉蹌衝出殿外。甫一抬头,便见一道皎洁如练、大如船帆的月白剑弧凌空斩落,正正轰在驊中山护山大阵之上!

“吱嘎——!”

大阵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灵光乱溅,却终究没有破开。

李通崖立於云端,吐出条白练,化作蒙蒙雨云。他背后背著一剑,却未用,只用布包裹的严实,缓缓收剑归鞘,以法力鼓声:

“安景明,出来见我!”

“李通崖!你…你欺人太甚!”

安鷓言被方才那惊世一剑骇得魂飞魄散,胆气已泄了大半。见护山大阵虽摇摇欲坠却终究未破,心下稍安,强自提气腾空,隔著重光摇曳的阵法光幕,色厉內荏地喝道。

李通崖面色转冷,一反往日沉稳之风,扬声质问道:

“鷓言兄,你我两家交好数年,互通有无,通崖或者我李家可曾有过对不住贵族之举?”

安鷓言一听便知事已败露,但眾目睽睽之下,怎肯在族人面前折了顏面,只得硬著头皮道:

“你我相识多年,纵有误会,何不坐下细谈?何必闹到剑指山门、兵临阵前的地步!”

李通崖闻言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如此,便请鷓言兄撤去大阵,容我入內一敘旧谊。”

安鷓言语塞,他哪里肯应,支吾推脱:“不若另择时日,定一地再议……”

下方阵前的李渊修听得暗自摇头。安家好歹也是传承百年,坐拥两山,修士十数,不曾想家主竟昏聵至此。

他抬目望去,阵內安家诸人无不神色仓惶,身披綾罗却举止失度,或交头接耳,或向山中遁逃,尚不如那些持戈肃立的族兵镇定。

再想起一路行来所见安家世俗村镇中民生凋敝之象,李渊修暗嘆:

『我家幸有木田老祖遗训在前,诸位长辈励精图治於后,即便如此,支脉亦日渐冗余,紈絝渐生,全赖族规森严才未酿成大患。若不及早整治,百年之后,恐也如眼前安家一般浑噩度日、根基朽坏。』

他暗下决心,此番事了,定要再整家风,最好是为族中子弟寻个去处,圈养起来,总需隔开温软,磨去浮华,锤炼数年再放归族中。

李通崖听他这般推搪,已知此人糊涂难理,不欲多言:

“安家今日存亡,不是你这等庸才所能决断,叫安景明出来说话。”

“你…!”

“父亲,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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