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慕元先后耗损精血催动法器、施展术法、激发符籙,此刻气海早已贼去楼空,哪里还挡得住这半路杀出,气势正盛的陈冬河?
更何况,陈冬河的剑术可是李通崖指点过的,虽然无缘去学李家成名绝技月闕剑弧,却也结合多年廝杀经验,以及自身感悟,硬生生磨出了一套属於自己的剑路。
李玄锋曾打趣他,笑评其剑招:“前三式凌厉刚猛,以势压人,后续则绵密缠连,疲软无力。”
郁慕元慌乱之间,勉强格开前两剑,第三剑已如毒蛇吐信,穿胸而过!
“呃啊——!”
他双目圆瞪,目眥欲裂,口中吐著血沫,满是怨毒与不甘,恨声道:“竟死於一无名小卒之手!”
濒死之际,他竟还能强催最后一丝法力,那面金盾嗡鸣著撞向陈冬河。陈冬河只得抽剑疾退,带起一蓬淒艷血花。
郁慕元身形自空中坠落,未及落地,竟反手一掌拍在自己面门之上!火焰腾起,瞬间將其面容烧得焦黑溃烂,面目全非。
陈冬河驾风落下,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剑,梟去首级,这才挑下其腰间储物袋,又收了那法盾,转身朝李玄锋处飞去。
......
五十里外,空中。
一名灰袍老者静静立於云端,挡住了面色铁青的郁萧贵与郁慕高父子。
老者鬚髮灰白,面上还带著皱纹,老態尽显。然而哪怕如此,郁萧贵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因眼前之人姓萧,名初筹。
“萧前辈,这是何意?”郁萧贵强压怒火,沉声问道。他年少时曾见过此人一面,论起辈分,萧初筹与他父亲郁玉封乃是一辈人物。
只是萧家后来又出了个萧初庭,於黎夏郡坐镇,威名更盛。眼前这位传闻已销声匿跡多年,不想今日竟在此地现身。
萧初筹面上带笑,气息不显,宛若寻常老叟:“此话该是我来问郁家主才是。此地当是李家辖境,不知郁家主行色匆匆,所为何来?”
一旁的郁慕高心中早已警铃大作。他见李通崖已经一年有余不曾露面,加之驊中山事后,安插李家的暗桩被李渊修尽数拔除,疑心李通崖已闭关衝击筑基,这才设计让弟弟郁慕元前来试探,自己则与父亲暗中隨行,以备不测。
“萧家,怎敢如此?!”
却不料,父子二人竟被萧初筹堵在此处。方才那筑基符籙爆开的惊人波动,三人皆有感应。郁慕高此刻已隱隱猜到,弟弟郁慕元怕是凶多吉少,一时间眼眶通红,袖中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郁萧贵不愿再作纠缠,沉声道:“我有要事要找李通崖相商!还请前辈让路!”
萧初筹不为所动,淡然笑道:“巧了,我亦有事欲寻通崖小友一敘。不若你我同行,共往黎涇山如何?”
郁萧贵哪里还看不出对方今日是铁了心要替李家撑腰?他当即不再掩饰,筑基期的气息缓缓放开,双手泛起玉色光泽,冷声道:
“前辈可要想清楚了!你我同属青池治下,密林郡与黎夏郡更是毗邻,本当同气连枝。李家与萧家非亲非故,为了区区一个李家,当真值得与我郁家撕破脸皮?”
萧初筹闻言,摇头失笑:“道友此言差矣,我家已准备与李家结下秦晋之好。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人。”
言罢,他话锋骤然一转,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精光爆射,一股如山如岳的磅礴气势轰然展开,將周围云气都逼退数里!
“至於撕破脸皮。”萧初筹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该是我来问你,郁萧贵,你郁家当真要在此刻,与我萧家为敌?”
郁萧贵面色剧变,心中骇浪滔天:“这老匹夫!多年不见,从哪修出来了个筑基中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