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只道法鉴能吞噬香火愿力、聚敛气运,以为李项平是夺了山越部族的根基,方有那般异常反馈。如今再看,结合那端木奎衝击金丹,只因缺了伽泥奚身上一道『应帝王』无奈功败垂成,这其中关窍,只怕是涉及那所谓命数。”
可惜李通崖突破之时陆江仙尚在沉眠,未曾亲自一睹,他只得按下心中疑惑,暗忖:“且待李家再多几人筑基,再看看其中端倪。”
將李通崖之事暂且搁置,陆江仙將心神沉浸於自李渊云那处得了一道性灵之后,法鉴自身的变化。
“玄珠符种又新得了三枚。加上先前李尺涇符归,我有意留存的那三枚,如今总数已达十二枚之数,短期內倒是不虞匱乏了。”他略作思量,“只是不宜尽数放出。李通崖若来求取,再予他三枚便是。余者且留作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太阴玄光的威能,竟已能直达紫府层面?”陆江仙心头先是一喜,旋即冷静下来,“虽则如此,此法却不可轻动。一道紫府威能的玄光射出,声势必然惊天动地,只怕光华未落,便已惊动四方,被其循跡穿透太虚,锁定了鉴子方位。”
他沉吟著,推演可能后果:“以如今江南局势论,金丹修士虽未必多,却定有存在。届时循著找过来,只怕到时是会划个圈,哪怕將其中生灵全部灭绝,掘地三尺也要將我翻出,代价太大。”
“嗯?这是……”
一股更为玄妙的感应涌上心头,陆江仙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
“遁游太虚?!法鉴竟已能勾连太虚,凭我心念,便可遁入其中,隨意穿行!”
“自此以后,即便李家再遇当年伽泥奚那般踏破山门的处境,我也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携法鉴遁入太虚脱身,不必如死物般落入他人之手。”
陆江仙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层层叠加,“不止如此,太阴玄光亦可藉由与符种之间的联繫,自太虚之中降下,关键时刻也能庇佑李家子弟性命。”
陆江仙灵光一闪,又想到法鉴堪破虚妄,洞照幽冥的神妙。这神妙不仅可以穿透阵法屏障,他的神识还能直入玉简。
过去陆江仙便曾数次隨著李家人的脚步,搜刮遍瞭望月湖周边诸家珍藏的功法传承。
如今既然能遁游太虚,岂非意味著他可以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隨心所欲地去收集更多功法?
“只是却不知这道性灵,究竟是如何与李渊云產生纠葛的?我拿去了他那几十年的记忆,其中却並未见到法鉴或碎片的踪影。”
“是这道性灵自身具备灵性,借遁游之能,选中了李渊云?还是说这一切,自我被李项平拾起,最终落子李家,都是另一个我早在陨落之前,便悄然布下的后手?”
陆江仙初临此界时,尚感孤寂茫然,孑然一身,满腹疑惑无处倾诉。
这些年来,隨著力量逐渐恢復,所得渐丰,他反倒慢慢適应,整日推演、谋划、观察,忙碌却充实。
再去回想前世在地球那数十载光阴,竟觉模糊朦朧,恍如黄粱一梦,记不真切。
他如今却知道,自己在这方天地另有身份,並且绝对不简单。
“若想要寻回记忆,明了前因后果,也只能想办法不断恢復力量。既然因果已结,棋子已落,便只有沿著李家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看看了。”
打定主意,陆江仙缓缓掐诀,李家祠堂密室之內,那静静悬浮於青石台上的法鉴忽然毫光大放,莹白清辉流转不息。
青灰色的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化为一片纯澈明亮的皎白。
下一刻,整面法鉴连同祠堂內因它而生的种种月华异象,一同无声无息地黯淡虚化,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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