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许久,他迷迷糊糊又有了些困意,直到在委羽山坊市的李通崖见到了那楚逸之时,陆江仙心头驀然一悸,从似睡非睡的状態醒来,察觉到似有一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仅仅这一瞥,陆江仙便朦朦朧朧之间,感应到鉴子之外有流光溢彩之色,万道霞光映照,惊得他打了个激灵。
“嗡——”
整片鉴中天地骤然震盪,原本上下沉浮、静謐氤氳的月华,如同升温的滚烫沸水,剧烈翻滚、蒸腾,甚至开始丝丝缕缕地溃散,亭台楼阁,乃至脚下山石都微微震颤。
那七彩霞光甚至不显化於太虚之中,而是来自於另一重玄之又玄的境界。
陆江仙不敢再去感应,当即收缩一切气息,將神识死死收敛於镜內,连同李通崖体內的玄珠符种都光华尽敛,只趴在他气海底层,如同死物一般。
直到那名叫做楚逸的少年离开,那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霞光才缓缓消散,似是那人收回了视线。
......
李通崖对此自是毫无所觉,他此时正在驾风赶往紫烟门的路上,手中把玩著那面明光宝鑑。
李家没什么玄妙法器,真要算来,这还是他用的第一个正经辅助斗法的法器。
他將法力注入鉴中,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滯涩之意,只是碍於筑基修士的真元强横,那宝鑑才似不情不愿地缓缓运转,镜身纹路一一逐次亮起,放出煌煌明光。
李通崖持鉴照向一旁山岩,光柱落处,岩石如雪遇阳消融,顷刻洞穿数尺,且明光持续向內侵蚀,一直往里深入。
他又寻了处小家族,运起宝鑑观照,虽不能如自家仙鉴那般直接洞穿阵法,却也將那练气级別护山大阵的灵力流转、气机节点瞧得清清楚楚。若是寻著那些关窍去破阵,也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一路飞遁,经过紫烟门属地,李通崖察觉此地气象与青池治下大不相同,没有那般诸家林立、日日爭斗不休之景。
“往日听闻,紫烟门修行紫炁一道,注重仙家清静意象,不喜残害生灵,对治下家族管束也较为宽鬆,少有苛责盘剥。还以为又是谣传造势,如那青池仙宗一般,如今亲眼所见,倒似有几分真实。至少这治下百姓生计面貌,较之望月湖诸姓领地,明显好上许多。”
他有心多观察一些,降低了飞行高度,放缓速度,心下默然比较。
“此事却是有得必有失,治理如此宽鬆,较之青池,每年不知要少收上来多少修行资粮,门中弟子修行必然比不上。治下家族少了爭斗磨练,於斗法廝杀上难免逊色,难怪声名不显。”
其实他却不知,紫烟门坐拥天下紫炁六七分的紫烟福地,门中更有紫霈、紫霂两位紫炁大真人坐镇。
除了自家没有金丹以外,单论紫府实力,紫烟门可以算是三宗之下第一门。
只是奈何早年出了位延黔真人,发生过『天下明』这般的丑事,紫烟门一下子折损了两位紫府真人与数位紫府种子不说,还闹出许多丑闻,以至於折损了顏面,很少再让弟子入世行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