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崖本有话欲言,见此情形心中暗嘆,但还是拱手道:“这些物件通崖愿全部交由前辈处置,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想向前辈求取方才所用那套阵法。”
此言一出,气氛微凝。
阵法这种百艺传承,素来是各家秘藏,属於压箱底的倚仗。
南山翁能稳坐萧家客卿之位多年,这套能困锁筑基修士的【十二方天幕阵】功不可没。
李通崖自知冒昧,但想到李家往后难免要猎捕筑基妖物,为后辈杀妖授籙,若有一套上佳的困敌阵法,必能事半功倍。
思虑再三,他还是尝试开了口,见状连忙补充:“即便只是简化之法,不及如此威力,只要能抗住筑基修士两三次攻击也足矣。”
南山翁面上显出迟疑之色,正欲婉拒,萧初筹却適时开口道:“通崖小友,南山道友这【十二方天幕阵】確是其独门绝学,仅凭地上这些,怕是不足以交换。我记得你家似乎有一门三品瞳术,不知可否借他一观?”
李通崖闻言,向萧初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当即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此乃《清目灵瞳》,还请前辈过目。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南山翁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接过玉简,同时將另一枚材质古旧的白色玉简递了过去,嘆道:
“道友且收好,这套阵法依凭阵旗布置,不似那些需定入灵脉、倚仗阵盘的护山大阵繁复,却也不是隨便能上手的。这十二方天幕阵,以十二道阵旗勾连地脉灵机,要求布阵者最起码能懂得如何看灵机,辨方位。
此阵为两仪布法,以乾坤坎离四旗定住地火水风,震巽艮兑四旗锁住山泽风雷,另有四旗流转方位,隨主阵者心意调动,可化形为幕,封天锁地,隔绝內外。”
他耐心將阵法关窍择要讲解一番,李通崖於阵法一道此前涉猎不深,只专注听著,默默记下。
李家如今在阵、符、丹、器四艺上,倒也积攒了些胎息、练气级別的传承,只是尚未有天赋出眾的后辈,只有李玄宣凭著勤勉,在符籙一道略窥门径。
好在用阵旗布阵不似布置护山大阵那般繁琐,即便略有偏差,至多损耗些许威能,多费些法力维持罢了。
李通崖受籙『重海长鯨』,法力最是浑厚,又恢復极快,在这方面倒是没有顾虑,能凭藉蛮力掩盖巧劲上的不足,倒也算一条路子。
方才一战,他大概摸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法力水准,几乎和在筑基前期待了二十多年的郁萧贵相差仿佛。
当下,他诚挚拱手谢道:“通崖拜谢前辈授艺之恩!”
南山翁摆摆手,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笑意:“这阵法交予你传承下去,总好过在我手里失传了。”
说罢,他率先离去,去收回阵旗。
他那一套阵旗是心肝宝贝,自然是不在交易之中的,李家家中只有那万华芊当年所用的十二枚白羽紫梓旗,不过已经被刘长迭练成了黎涇山上的日仪玄光大阵。
李通崖归家后,还需另寻一套合用的阵旗,才能布置阵法。
萧初筹负手而立,远远望向密林郡方向,那里有密林坊市,按萧初庭安排,此刻正有人配合蒋家遗脉蒋合乾动手,应当已经破灭了那处。
他收回目光,轻声道:“郁萧贵一死,郁家必有反应,你家还须早作准备。只是也不必太过担心,且透露一事与你知晓,青池宗內不知出了何种变故,元乌真人在郁家一事的態度並不强硬,甚至有意纵容。
郁玉封那处同样有神通出手,三五年內,他出不了关,其中分寸,你自家需拿捏妥当。切记莫要逼迫过甚,惊得他挣脱神通,到时虽自有大人会取他性命,但若是不悦之下,出手晚上片刻,反而会给你家招致祸患。”
李通崖心中一凛,对紫府神通更多几分忌惮,沉声应道:“通崖明白,我家只取驊中山。”
萧初筹微微頷首,转过头来,提醒道:“不过,宗內无人终究不便,此事你家也须早做绸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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