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迭自信道:“只需一炷香功夫。晚辈另有一套阵法,可以配合此地水汽,遮掩气息,只要动作够快,那妖物正藉阴脉修炼,一时半刻察觉不到。”
“好。”李通崖拍板,“便依此计。玄锋、玄岭,你二人协助刘道友布阵,我替你们护法。”
四人徐徐降落在黑沉潭边缘一处裸露的黑色礁石上,顿觉阴寒之气侵肌砭骨,脚下礁石冰凉如铁,四周寂静得可怕,连水浪拍岸之声都显得沉闷压抑。
刘长迭不敢耽搁,先取出一方阵盘,指诀连点,布下一座隱匿气息的迷阵。
潭面上空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色纱幔,光线更加昏暗,潭水翻涌的声音似乎也被隔绝了一层,整个区域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沉闷感。
紧接著,他自怀中取出十二枚淡金色小旗,这些小旗不过巴掌大小,旗面似帛非帛,闪著微光,旗杆为某种淡金色木材所制。
“通崖前辈,二位道友,且看仔细,晚辈这便开始布置那十二方天幕阵。”
刘长迭神色一肃,脚踏罡步,手掐灵诀,口中念念有词,绕著黑沉潭边缘飞行。
每至一处特定方位,便掷下一枚小旗。
小旗落地即隱,唯有淡淡的灵力波动散开,融入周围浓郁的水汽与阴气之中,几不可察。
李玄锋与李玄岭紧隨其后,各施法诀,將阵旗逐一稳固。
李通崖静立在原地,仔细看著他的动作,一手轻按腰间剑柄,蛟盘楹剑身微鸣,吞吐著清冽如水的淡淡光晕,与周遭阴寒环境格格不入。
他面色沉静,暗中却已去沟通法鉴,借查幽探入漆黑潭水,视野明亮如初,果然在潭底发现了一处泛著莹莹蓝光的洞府。
潭底沉著一层细密白骨,阴脉窍穴汩汩冒著灰黑气泡,一头身长三丈有余、遍覆厚重黑鳞的妖鱷正蛰伏其上,血盆巨口开合间,喷吐著道道惨白寒息。
『原来是寒炁一道的妖物。』
李通崖心下有了底,李家对诸般道统所知有限,还是因为三宗七门中有一个雪冀门,这才知道还有寒炁这一道统。
一炷香时间將过,刘长迭额角已见汗珠,动作却丝毫不乱,將最后三枚小旗打入潭边三处暗礁之下。
“阵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向上一托。
“嗡……”
地面微震,十二道白色光柱自先前布旗之处冲天而起,於潭面上空交匯,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倒扣玉碗,將整座黑沉潭牢牢罩定。
“成了!”刘长迭长舒一口气,拭去额汗,“前辈,可以动手逼那妖物出来了。”
李通崖点头,缓步上前,面对那漆黑如墨的潭水,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哗啦啦——”
下方漆黑的潭水应势而起,如受召一般,环绕他周身盘旋升腾,旋即又化作数十道幽黑水剑,泛著剑气光泽,齐刷刷贯入潭心。
“轰——!”
仿佛有闷雷在深水之下炸响,整个黑沉潭发生震盪,漆黑的潭水猛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水包,最后轰然炸开。
漫天阴寒水汽夹杂著刺骨煞气冲天而起,化作滚滚白雾,又被周遭阵光拘束在一定范围之內。
刘长迭三人早已退到一旁,各施手段,抵御著席捲而来的寒水衝击。
驀地,有一道怒吼自潭底升起:
“何方宵小敢扰老夫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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