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元思摇头,他却没去问李玄岭为何身受重伤,对那血气繚绕的储物袋也视若无睹,只端起玉碗,“你昏迷了三日,先將这碗药汤服下,弥补些精气。玄宣也知道你出了事,来看过你几次,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想必很快就能到。”
李玄岭闻言心中稍安,服下汤药,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精神略振。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
帘笼一掀,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踏入,正是李玄宣。
他瞧著比李玄岭苍老几分,双鬢已见微白,眉宇间满是焦灼与关切,快步走到床前。
“玄岭!”李玄宣声音有些发紧,上下仔细打量著弟弟,见他虽面色惨白、伤痕累累,但眼神尚清,气息已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先向一旁的萧元思深深一揖:“多谢元思前辈救护舍弟!李家感激不尽!”
萧元思微微侧身,受了半礼,温声道:“玄宣客气了,玄岭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仍需调养。你们兄弟说话,我去前厅。”
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间,將空间留给二人。
他出了房门,负手立於廊下,望著衔忧峰的方向,心下却也並不平静,只嘆道:
“老祖让我出手去救李玄岭,却又不许我过问其中缘由。通崖也是,才刚刚突破筑基,怎得又立刻闭了关?李玄宣看上去是个好说话的,真问起他家的事来,又挡的严严实实。唉!只希望李家莫要出事,否则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无顏面对涇儿。”
待萧元思离去,李玄宣立刻在床边坐下,握住李玄岭未受伤的左手,力道有些重,声音低沉:
“怎会伤成这样?不是去寻气吗?和什么人起了衝突,怎闹得差点丟了性命!”
他先前听说李玄岭出了事,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后来亲眼见到弟弟重伤昏迷的悽惨模样,更是一阵心痛,如今想来,仍久感到后怕不已。
李玄岭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伤口,只变成一丝苦笑。
他將此行经歷简略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剑门对自家的態度,关於和魔修的生死搏杀,则是略略带过,隨后长出一口气,將那纳气瓶交到李玄宣手中,轻声道:
“好在是把这寒潭津气取回来了,兄长抽空回一趟家中,快快给蛟儿送去,莫要耽误了他的修行。”
李玄宣接过那纳气瓶,握住弟弟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神复杂,既有庆幸,又有愧疚,他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只一阵长吁短嘆:
“辛苦你了,玄岭。以后切莫再这般了,灵石再重要,也不值得我家拿命去换。”
李玄岭知道他又开始自责了,便出声道:“此次还要多亏了宣哥你画的符,要不然我早就被人擒下了,只可惜毁了储物袋,都用完了。”
李玄宣听罢,抚了抚须,摆手道:
“嗐,你莫要宽慰我,我能帮上什么忙,都是你自己本事了得。你身上符籙用完了,我再多给你画一些带上就是。你且安心待著,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便送你回家中闭关疗伤。”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於那两名魔修,这仇我家记下了。这些劫道的修士,未免有些太过放肆了,我待会便派人去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李家的人。”
“不急,我就在坊中铺子疗伤就行,先不回家中了。”李玄岭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总觉得……此番遇袭,有些蹊蹺。”
“蹊蹺?”李玄宣目光一凝。
“嗯。”李玄岭努力组织著有些散乱的思绪,他越想越不对劲,“我家可是剑仙世家,父亲威名也被有心之人宣扬,不说整个青池治下,这黎夏郡四周,谁人不知我黎涇李氏?”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两名魔修却认不出我家的月闕剑弧,还敢让我出剑,我报出来了名號,也仿佛没听过一般,恐怕不是黎夏本地的魔修。”
李玄宣听著,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被李玄岭这么一点,他察觉到了诸多疑点,一一浮上心头,说道:
“如此说来却也奇怪,我家在黎夏郡待了几十年,只道青池鏜金是邪道行径,被称作魔门,还以为食用血气修行便是魔修,但也从未见过你所说的那种魔功。”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些寒意,问道:“你可是觉得,此事背后有人指使?是专门冲我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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