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毕竟是多重阵法遮掩,更有化神修士司徒琴亲手布置的禁制,莫说她只是金丹期,便是元婴修士在此,也难窥全貌。

司徒春冰努力了许久,除了感到双眼阵阵酸涩,竟是一无所获。

“二位小姐,你们来了!!!”

陈大器感觉到气息的波动,缓缓从摇椅上直起身,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自然看出对方神色之中的不满。

好像自己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可自己这段时间守在地宫,虽然没事喝点灵茶、啃个灵桃,甚至还弄了个像模像样的休息区,但这也不怪他啊?

底下的阵法已经趋於稳固,他每日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运转雾气处理一下逸散的死咒。

其余时间閒著也是閒著。

修行之人,既然要长时间待在这里,自然要布置得舒適温馨一些。

怎么这两位像是看仇人一样看著自己???

“陈大器,已经半年了,这地方还要封锁多久??”

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急躁,声音清冷如冰。

陈大器如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阵法內的情况变幻莫测,具体什么时候能彻底平息,或者家主什么时候出关,这个要看司徒琴前辈的意思。”

“哼,看我娘的意思?我看你是捨不得这地宫里的安逸日子吧!!”

司徒婉儿在一旁冷嘲热讽,目光在那几颗被陈大器隨意堆放在玉盘里的灵桃上扫过,心中更是妒火中烧。

司徒春冰摆了摆手,打断了妹妹的话,看向陈大器道:“现在家族的意思,是由家族修士接手镇守此地。你这半年辛苦了,如今修为也有了长进,正好,你也可以出去休息休息,回你的縹緲宗復命。”

她的话说得还算委婉。

毕竟陈大器在最关键的时刻救过司徒家,又是縹緲宗弟子。

之前縹緲宗的柳如烟长老也来这里看过,对她家族放话,希望能保护好陈大器。

基於此,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

陈大器心头一跳,这是要赶他走啊!!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这地方確实不能走啊。

“前辈,不是我不想走,实在是个中利害关係重大。”

陈大器正色道,“这是司徒琴前辈亲口交代,让我守在这阵眼处,等她平安出来的。若是现在轻易换人,万一那『死咒』再度反弹,恐怕…………”

“陈大器,我娘那时候就算这么说,也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那时候你確实立了功,这一点我们司徒家认!!!”

司徒婉儿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声调拔高,“但现在半年过去了,阵法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一个炼气七层的小辈都能守住的位置,难道我司徒家那九位元婴长老、数十位金丹修士反而守不住??”

她指著地宫出口的方向,语气强硬:“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地宫的封锁,仙城这半年损失了多少?家族弟子又有多少怨言?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我们替你承担外界的压力,你觉得这合適吗?”

陈大器看著司徒婉儿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俏脸,又看了看沉默不语、显然也赞同此举的司徒春冰,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见陈大器不说话,司徒婉儿以为他心虚了。

“这半年,仙城封锁,家族內外压力滔天,你倒好,躲在这里喝著灵茶,啃著灵桃,修为还连破两级。怎么,你是打算在这地宫里待上一辈子,把我们司徒家的灵桃啃光才出关吗?”

司徒婉儿的话虽然难听。

但也代表了门外那些长老和仙城民眾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陈大器现在是在利用家主的信任骗取资源。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两个绝色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无语。

他確实过得不错,但那是他应得的。

至於让別人接手,別人能行吗??

“婉儿小姐,话不能这么说。”陈大器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神色平淡,“这阵法稳固是表象,地底下的『死咒』並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若是换人,稍有差池,后果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

司徒春冰冷冷开口,她那双渐褪紫色的眸子盯著陈大器,语气坚决:“我虽看不透下方底细,但我身为司徒家族长女,金丹期修为,配合族中数位金丹后期的阵法大师,难道还不如你一个练气七层???陈大器,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这里毕竟是司徒家,不是你縹緲宗的后花园。”

她並不相信一个炼气期能做到的事情,她们这些金丹修士做不到。

这半年来,司徒家已经研究出了数种模擬阵法,觉得已经完全掌握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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