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没说话,只是默默练著自己的剑。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对著木剑问自己:我的剑,到底是什么?是护卫口中的“杀人技”?还是自己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持?

第三年,阿禾的病突然加重,咳血不止。

村里的郎中说需要一味稀有的“赤云草”做药引,长在险峻的西山悬崖上。

父母一夜间愁白了头,他们都是普通人,已经无力去寻稀有药材了。

陈灼(少年)什么都没说,背起採药筐,拿上了那柄陪伴他三年的木剑,在天未亮时进了山。

悬崖陡峭,岩石湿滑。

当他终於在那石缝中找到那株在风中摇曳的赤红色小草时,脚下踩著的石块鬆动了。

千钧一髮之际,他几乎是本能地將木剑猛地插向岩壁缝隙,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剑柄。

木剑承受著巨大的下坠力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弯曲,几乎要断裂。

下方是百丈深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陈灼悬在半空,全部的生命和意志都集中在握住剑柄的手上。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比清晰的念头:不能鬆手!阿禾需要这株草!我要上去!

不是想著剑法招式,不是单纯的求生欲。

而是一种最直接的守护的意志和不屈的信念,通过手臂,传递到了那柄粗糙的木剑之上。

“咔嚓!”

木剑终究承受不住,剑尖崩断,但他下坠之势也止住了。

他趁机脚蹬岩壁,借力翻上稍缓的坡地,险死还生。

握著断剑,看著怀中完好无损的赤云草,陈灼忽然愣住了。

他看著断剑粗糙的断面,又看看自己布满老茧和血口的手。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无数个挥汗如雨的黄昏,妹妹依赖的眼神,父母劳作的背影,山洪后的废墟,商队护卫的嗤笑,悬崖边的生死一线……所有画面、情感、思绪,如同百川归海,在这一刻匯聚、沉淀然后升华。

他缓缓举起断剑,对著山风,对著夕阳。

“我之剑……”

“非为杀戮之器,虽必要时亦可染血。”

“非为扬名之资,虽亦渴望变强。”

“我之剑,起於守护身边微末之愿,淬於生活困苦砥礪,成於绝境不屈之心。”

“它是延伸的手臂,是意志的具现,是斩断前路阻碍、护住所珍视之物的『依凭』与『道路』。”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心之所向,剑之所往。纯粹,专注,一往无前。此为我之剑心。”

话音落下,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手中断剑发出微光,不再是木质的粗糙,渐渐化为一道凝实的、无形却有质的意念之剑。

与此同时,这三年山村少年的所有记忆、感悟、情感,如同潮水般涌向陈灼的脑海中的意识。

我是陈灼,我是练气七层的修士,我之剑所为守护之剑,脑海中一片清明。

三年纯粹“凡俗”的剑术磨礪与心境锤炼,在自己脑海中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自己之前一直学不通的进阶剑法开始逐渐理解,第三式、第四式……

灰濛濛的试炼空间內。

盘坐在无字剑碑前的陈灼身躯微微一震。

紧闭的双眼中,似有精光流转。他面前那原本空无一字的青铜剑碑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由剑意直接刻写的字跡:

【剑心初成:守一执中,以凡礪锋,心刃既明,道始通途。】

下一刻,碑文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纯粹的剑意流光,径直没入陈灼眉心!

陈灼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並非灵力暴涨,而是一种內在的锋锐与沉凝。

他手中並未握剑,却给人一种利剑出鞘、寒芒暗藏的错觉。

那是在无数次基础挥剑中磨礪出的沉稳,是在生死间领悟的果决,更是明確了“为何执剑”后带来的心神稳固与意志凝聚。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却比进入前更加深邃明亮。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灵力外放,但指尖划过之处,空气似乎都產生了细微的的波动。

“原来如此……”陈灼低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瞭然,

“剑法进阶,並非仅仅招式的叠加与力量的提升,更是剑心、剑理、剑技的合一。我的心剑已明,前路自现。”

他站起身,感觉自己对剑的掌控,对自身力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基础剑法十二式早已圆满於心,进阶剑法的后续道路也隱约可见。

更重要的是,对於青溟剑那外来力量的影响,心中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和一份基於自身剑心的警惕与掌控底气。

无字剑碑的光芒渐渐消散,连同这片灰濛濛的空间也开始淡化。

一道银色的门户在陈灼面前缓缓打开,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陈灼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光门。

他知道,剑心试炼已经结束了,而他的剑道名为守护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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