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两个我记得很清楚。”
“一个是家祖小的时候在闹市玩耍,见到一个道士和卖梨的小贩起了爭执,那道士向那小贩討要一颗梨,那小贩见道士穿著破烂,衣衫襤褸,浑身臭味难闻,自然不肯给,爭执不休。路人劝解,奈何道士执拗,那小贩也是被激起火气,更是执意不肯给。”
孙修安脑海中想起一阵熟悉的声音: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一旁店傢伙计见他们爭吵不停,怕扰了生意,便买下一颗送给道士,道士声称『以此梨做种,结新梨赠予天下人』,隨后道士三两口吃完了这颗梨,又问店家活计借来一壶开水,果核落地,开水浇灌,仅仅眨眼的功夫,一颗梨树便在眾人眼前长成,从满树梨花到硕果纍纍,梨香满街惊呆了眾人。”
孙修安打了个岔:“后面是道士送梨给眾人,然后砍了梨树,后来道士走了,小贩一看满车香梨已经消失殆尽,而梨车的车把已经被砍断,断茬崭新,小贩这才明白,原来送的梨是自己的,被砍断的梨树就是车把......”
周全捧腹大笑:“你这小子当真有趣!老陆,是这样?”
“你从哪听来这么个故事?”陆慎行皱眉:“后来这颗梨树的梨子给了围观的人几颗,给了店傢伙计一颗,在场的孩子每人都有一颗,其余的四散而飞。当年我的先祖便得到了一颗,藉此成为修行者。”
孙修安目瞪口呆,这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啊!
“据说,当年得到梨子的人,要么成了武夫,要么成了修士”,陆慎行眼中带著神往:“这是多么强大的仙,才能在顷刻间凝聚仙果,助人入道。”
“修安,你的师门中可有人能做到这样?”周全面色酡红,半撑在桌上,醉意上涌。
“老周,你喝多了!”陆慎行低声喝道:“莫要乱问。”
对於小地方的武夫而言,修士依旧神秘。
另外,询问对方师长的能力,有打探背景的嫌疑。
孙修安摆摆手:“无事,当年的师长应该可以,现在应该不太行。”
猴子当年要做到这一步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嘛......
陆慎行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小臂置於膝盖,手中端著酒碗,与世人眼中武夫粗獷的形象完美重合。
“另一个故事,是我先祖修行十余年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修士,据说只差一步便能迈入『仙』的境界。”
“有一日他入山访友,误入迷障,虽已经有了多年修为,但依旧被困在山中。他在山中徘徊许久,他的友人才找到他,把他带回了住处。”
“那晚他们和我们一样,在院中共坐饮酒,天上无月,四周一片黑暗,我先祖的友人剪了一张像镜子形状的纸,掷往天上,那纸越飞越高,后来变成一轮皎洁的明月。”
周全喃喃道:“仙的伟力当真如此可怕?”
“初时我先祖以为那纸是事先祭炼好的法宝,后来才知道,他的友人在前不久已经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已经是真正的仙人。仙人隨手一张纸,便能化作明月,修安,老周,这般力量我如何不渴望?”
孙修安和周全没有回应,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断陆慎行。
“隨后他更是將一支筷子丟在地上,筷子化作美人,在院中歌舞,”
就只是唱歌跳舞?这和猴子定住七仙女却去偷桃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人歌舞时,有妖物注视此地,施展妖法遮蔽明月,我先祖嚇了一跳,这种妖物已经算是以妖身修成了仙,强大到难以想像。先祖友人轻挥衣袖,遮蔽月亮的黑云被吹散,他拔地而起,消失片刻后带回一头被他斩杀的熊妖。”
“我先祖当时颇为震惊,那熊妖绝非他能匹敌,可他的友人却能轻易斩杀,人与仙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遥,却如同天堑。事后才得知,困住我先祖许久的不过是他友人隨手施展的护山神通。”
“寻仙,何其之难”,周全嘆了口气,他天赋不佳,困於武道第一境,成为修士不是他该想的事情,他是为陆慎行而嘆。
陆慎行突然严肃起来,带著遗憾和心痛:“你们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有机会成为修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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