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军看著孙修安衣服上的破口，那是几乎从肩膀到腰间的巨大损伤，他关心道：“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我的疗伤丹药已经全部给了下面的人”，他苦笑：“没有能给你的了。”
对秦崇军面对的压力更了解了几分，孙修安凝重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们？”
秦崇军哈哈大笑：“妖怪增多了，我们的力量不够，这城外百姓可不少，能没有压力吗？”
孙修安点点头，此行一路，没有见到几个百姓，这是百姓惧怕妖怪作祟，伤人性命，全部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否则在以往河南道的冬日，虽然四处萧索，但也还能看到人跡。
“妖怪增加的数量是不是多的异常？”
“从这新安城外的妖怪增加的时候，就已经算异常了。我从军近二十年，也曾参与绞杀妖怪，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秦崇军继续解释：“当年在郡城，確实有一些妖怪，但数量不多，一年到头一个都难遇到，新安城这种状况，很少见。”
“我杀了一头蠑螈妖怪，一头牛妖。”
“不错，让二营的去把尸体收回来就行。”
“后来我杀了一头熊妖。”
秦崇军没说话，他知道孙修安还有话要说。
“从他的话里，我推测接下来一个月，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妖怪，我们要谨慎。”孙修安忧心忡忡：“如果真是妖怪太多，我们是不是无力保护城外的百姓？”
秦崇军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沉重道：“轻城外，重城內，这是知县大人的意思。”
隨后他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孙修安。
文书写的很复杂，但意思很简单。
在春节之前，各处必然妖怪四起，斩妖队需要奋力廝杀，儘可能斩妖，保护百姓。
如果妖怪的数量和实力太多，斩妖队应付不过来，那就儘可能保证力量，收缩至城內，等待明年。
文书没有提及城外百姓失去斩妖队会面临什么压迫，但孙修安知道，从那巨熊口中所言，届时必然会屠杀百姓，爭取地盘。
文书的发出方，是钦天监和朝廷。
这意味著从他们的推测来看，大部分县城无力保护城外百姓，只能將其放弃，保证疆土。
把文书还给秦崇军，孙修安嘆了口气：“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百姓的生计都在外面，他们手里的粮食撑不到明年今日。就算纳入城內，也只能增加城內的负担。”
孙修安知道秦崇军说的是实话，但依旧心有不忍。
这种动輒放弃数万百姓的事情，对他而言还是太难接受。
“这也是知县大人的意思？”
“石知县一般都不管事，但妖怪的事情，他很在意，这关乎著他能否安稳退任。”
秦崇军长嘆一声，眉宇间有著难解的忧愁。
“收城外百姓入城，我去斩杀妖怪，当作资粮，可否？”
秦崇军又是嘆了口气：“不可行，如果真有那一天，这城池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藉助人间气运，开垦城內废弃的土地，节衣缩食，也不行吗？”
秦崇军脸上的忧愁丝毫不减，他只是摇摇头，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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