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汝郡郡城下,一片混乱。
郡城的城门早已封闭,十余丈高的城墙下,是难以数清数量的灾民。
这些所谓灾民便是来自各个县城的百姓。
对於关闭的城门,孙修安早有预料,郡城肯定早已知晓朝廷的决策。
他们知道人间气运已经被收走,也预料到会有百姓能从浩劫中逃脱。
逃离妖怪屠杀的民眾只能选择逃亡郡城,否则潜入山中也只会葬身妖怪口中。
但关闭的城门无疑显示了郡城当下的態度。
孙修安的伤势很重,儘管在缓慢自愈,但当下也显得病怏怏的。
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没有外袍,衣物上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十分不堪。
好在郡城城墙下设置了棚子,能够进入其中,短暂躲避风雪。
否则这些百姓即使逃亡到了这里,也將面临活活冻死的境遇。
棚子有大铁锅,锅底有著米汤乾涸的痕跡,显然孙修安等人来晚了。
前些天护送而来的百姓已经占据了一小块地盘,有人远远地看见了他们。
“孙道长!这里!”
孙修安並未参与此前的护送,这是第一次到这里。
朝著对方走去,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是新安城的百姓。
此时他们冻饿交迫,见著孙修安这个“大人物”,有人低声问好,有人默默拱手。
更多的人脸上是麻木的,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郡城,他们的未来是惨澹的。
最重要的是,郡城何时能开放,什么时候能让他们进入,还是个未知的事情。
孙修安带著最后二三十个百姓进入棚子,百姓各自找到亲友,抱团取暖。
没见到亲友的,也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
一路顛沛,很不容易。
空气中有著隱隱的臭味,这是人太多,清洁状况堪忧。
默默调息,吞吐灵气,爭取早日恢復战力。
在未知的环境,保证战力是生存的最根本依仗。
“孙伯伯。”
一声呼唤惊醒了孙修安,他眼前出现一根肉乾,散发著香气。
这根小小的肉乾被一只小小的手握著,是周全的大儿子。
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孙修安笑道:“你是谁?”
肉乾被收回,小小的男孩,脸上有著关切,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孙修安额头。
他皱著眉,循著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孙伯伯,你发烧了。”
童言童趣,饶是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中,孙修安也忍不住笑。
“我爹是周全,我叫周睿渊,孙伯伯你肯定发烧了,不然肯定会记得我的!”
“哦,原来你就是周睿渊,为什么你爹不告诉我呢?”
小男孩沉思片刻,说道:“我爹常说我不怎么说话,应该是想让我亲口告诉你!让我多说些话。”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哥哥话很多,为什么你爹爹也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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