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踌躇不已

童白秋面露不悦，翻了个白眼，心念电转便即恍然，“也罢，你出身凡俗，想来未曾涉猎多少典籍，老夫便与你说上一二。”

童白秋轻嘆一声，起身绕著长案踱步：

“所谓心魔，非独修士有，但凡世人皆有，根植於七情六慾之中，能放大贪慾，引动妄念，滋生心火。於凡人与低阶修士而言，心魔无甚大碍，顶多徒耗些许心神。可一旦踏入结丹境以上，若有心魔未除，对修炼便是极大隱患，甚者直接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结丹之上？”

陆明听得分明，只觉此事虚无縹緲。

他如今修为不过炼气四层，较凡人亦强不到何处去，心魔之说更是无从感知。

“正是。直白而言，心魔对结丹以下修士毫无束缚，若此生无意结丹，那心魔之说大可置若罔闻。”

童白秋绕案一周，重新落座案前。

“那弟子若是不在乎……”陆明犹豫片刻，终究问出了心中所想。

童白秋眉头一挑，当即厉声打断：

“荒谬！你年方二十，虽仅炼气四层，修炼进境平平，但只要资源充裕，四十岁前筑基並非无望，此生未必不能触摸结丹之境。你这般年纪，难道要为些许蝇头小利，自断长生道途？如此目光短浅，不如趁早退宗，回乡娶妻生子罢！”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陆明心头炸响，他自然不会行此自断道途之举。

只是这心魔之誓终究是童白秋一面之词，心中难免惴惴，唯恐其中另有未知隱患。

陆明再度沉吟，眼帘低垂，暗自思忖。

童白秋被他这般反覆折腾，已是不耐至极，面上泛起慍色，见他仍在迟疑，当即摆手道：

“罢了！给你三日时间，回去好生思量。若有其他疑问，尽数记下一併来问。不论如何，下次定要给个答覆，莫要耽误老夫时辰！”

陆明闻言心中一松，童白秋所言虽好，他却总觉不妥。

既然对方给了时日，正好回去多方求证，斟酌妥当再作答覆。

陆明深深作了一揖，恭敬致歉，辞行离去。

“即便不愿此事亦无妨，无需担心老夫会刻意针对。你小子的精炼技艺尚可，在精炼房中亦是不小的助力。若肯应下，事成之后，老夫另有重谢！”

陆明行至门前，身后忽然传来童白秋的声音。

他身形微滯，轻轻頷首后离去。

陆明刚出门，童白秋身后的墨玉屏风忽然泛起淡淡清辉，光晕流转间，屏上云纹如活物般舒捲散开。

一道頎长身影自光晕中缓缓踏出，正是陆明方才在外所见的管事——童翰。

童翰立於童白秋身后，恭敬作揖：“季父，您说此人会应下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