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浮起惊恐之色,飞速回想器谱,试图找出癥结所在。

器谱在脑中过了数十遍,却无一字能解释眼前的异状。

他猛地转头,衝著石壁旁的陆明厉声嘶吼:“小子!你究竟做了什么?那三道流云鏢里,藏了什么邪物?”

陆明本已陷入昏迷,这声怒喝如惊雷炸在耳边,竟將他震醒。

他艰难睁开眼,胸口传来剧痛。

低头望去,暗红小剑已洞穿两件地藏甲,剑刃深入胸膛足有一寸,剑尖距离心臟仅毫釐之遥。

温热的血液顺著剑柄涌出,滴落在地,触到炼器室高温地面,化作缕缕猩红水汽,蒸腾而上。

他只觉头痛欲裂,神识也虚弱得难以凝聚,望著胸口的小剑,心头疑竇丛生:莫非是此剑在作祟?

他咬牙强忍剧痛,伸手握住剑柄猛地拔出,“嗤”的一声,鲜血喷溅而出。

他忙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吞服,屈指一点,灵力急转,將血势止住。

陆明扶著石壁缓缓坐起,抬眼望见童白秋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笑意,低声轻语:“终究是赌对了。”

那三道流云鏢上,刻著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的燃血阵。

昔年研习抑魔阵时,他偶然得见此阵,其特性与魔器相生,能强力激发魔器潜能,却也会反过来疯狂吞噬使用者的精血与法力。

归云阁中那柄魔刀,便是以此阵为引。

如今童白秋的窘境,正是燃血阵被血髓液激活所致。

这半成品的魔器正处於狂暴状態,將童白秋当成了最好的“养料”。

陆明静坐一旁,默然注视著童白秋精血被抽离,直至其法力护罩彻底消散。

他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扬,一枚泛著幽绿的煞毒晶针破空而出。

此番再无阻碍,晶针如电,瞬间便没入童白秋的脖颈。

童白秋的面色瞬间转为青紫,眼中的怒色与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他张了张嘴,气息微弱地吐出几个字:

“真是……看走眼……了”

话音落下,他双眼涣散,彻底失去了光彩,身躯软软垂下。

精炼房执事,童家的顶樑柱死了。

童白秋一死,血髓液彻底没了束缚,猛地膨胀沸腾起来,两道血线愈发粗壮,如两条猩红长蛇疯狂吸食。

不过数息,其尸身便被吸成乾瘪躯壳,皮肤紧贴骨骼,毫无生气。

陆明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一幕看得他心有余悸。

若非他早有准备,此刻化作乾尸的,定是自己。

未等他缓过神,血髓液已膨胀两倍有余,表面布满扭曲的血色纹路,咕嘟咕嘟的气泡不断炸裂。

它如同一团失控的血雾,飞速填满炼器室的上空,整个炼器室都被浓烈血煞之气笼罩。

数息之后,“嘭”的一声巨响,血髓液骤然炸开,滚烫的血雨將炼器室淋得一片猩红。

无数透明淡白的魂影涌出,在室內悽厉哀嚎,却刚触到地火的灼热气息,便瞬间被焚成飞灰,消散於无形。

又过一刻钟,石壁上的血跡被地火烤乾,整个炼器室竟如被硃砂浸染,红得刺眼。

就连那尊硕大的炼器炉,也被染成血色。

陆明按住伤口,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两具尸体腰间,那两个花纹繁复的储物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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