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改变!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打上『三六九等』的烙印!”

舆论的狂潮,以前所未有的態势,席捲了一切。

而苏哲,那个笔名为“阿瑟·柯南”的男人,被这场风暴,不由分说地,推向了风暴的中心。

就在这时,一份联邦最具权威性的官方报纸——《联邦评论》,发表了一篇头版社论。

文章的標题,只有短短一句话。

《一部小说,一个剎车》。

“长久以来,我们沉醉在科技带来的高效与便捷之中,我们为『天眼系统』构筑的绝对安全而自豪。我们以为,我们正走在一条通往完美乌托邦的康庄大道上。”

“我们错了。”

“是阿瑟·柯南先生,用一部伟大的小说,和一场发生在现实中的悲剧,为我们这个狂飆突进的时代,踩下了一脚最痛苦,也是最及时的剎车。”

“他让我们看到,在冰冷的数据之外,还有人性的温度。在宏大的发展敘事之下,还有个体的尊严。”

“他不是一个譁眾取宠的作家,他是一个勇敢的吹哨人。”

“他是一个,敢於直面时代顽疾的,思想家。”

这篇社论,一锤定音。

它將苏哲的地位,从一个“现象级畅销书作家”,直接拔高到了“时代思想家”的层面。

这是联邦官方,所能给予一个作家的,最高讚誉。

一时间,“苏哲”这个名字,与“阿瑟·柯南”这个笔名,一起,登上了神坛。

他的《砂器》,不再被视为一本单纯的推理小说,而被誉为“足以改变时代的思想启示录”。

无数的记者,像疯了一样,堵在荔枝传媒的楼下,希望能採访到这位新晋的“思想导师”。

无数的学术机构,向他发来演讲的邀请,希望他能就“数字原罪”等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

甚至,连联邦议会的社会改革委员会,都破天荒地,向一个小说家,发出了听证会的邀请函。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著他的声音。

然而,苏哲,却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社交帐號,一片沉寂。

他的私人终端,永远处於无法接通的状態。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这位被推上神坛的“思想家”,正穿著一条大裤衩,嘴里叼著一根快要熄灭的烟,盘腿坐在自己那间乱七八糟的房间里。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泡麵桶,里面还剩著半碗没吃完的,海鲜味的泡麵。

他的终端,被他调成了飞行模式,扔在床脚。

他正对著一个空白的文档,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文档的標题,写著四个字。

【新书大纲】。

“妈的……”苏哲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鸟窝一样的头髮,把烟屁股狠狠摁死在菸灰缸里,“这帮人是疯了吗?我不就是抄了……不对,借鑑了一下松本清张老爷子的书吗?怎么就成思想家了?”

“还数字原罪,还阶层固化……我哪懂那些玩意儿啊!”

“我就是个写小说的啊!”

苏哲欲哭无泪。

“叮咚——”

门铃响了。

苏哲一个激灵,抄起旁边的棒球棍,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后。

“谁啊?”

“我,王泽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苏哲鬆了口气,打开门。

王泽林,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抱著一台终端,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大思想家,”王泽林一进门,就把终端放在桌子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全世界都在找你,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在构思新书嘛。”苏哲心虚地挠了挠头。

“构思新书?”王泽林看著那空白的文档,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在思考,怎么把你那个『思想家』的人设,给继续维持下去吧?”

“別,”苏哲赶紧摆手,“求你了,我可不是什么思想家。我就是个臭写书的。”

“晚了。”王泽林嘆了口气,把终端屏幕转向他,“你已经被架到那个位置了,现在想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屏幕上,是《法理与秩序》这本全联邦最权威的法律期刊的官网。

一篇最新发表的评论文章,被加粗置顶。

標题,像一把锋利的战刀。

《对“社会性原谅”的警惕——评阿瑟·柯南的危险思潮》。

苏哲看著那个標题,愣住了。

他知道,他的麻烦,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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