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嘟嘟噠嘟嘟噠

一时间，地面上被亡魂的身影填的满满当当。这壮观的场景著实让王歌开了眼界。

白无常看向王歌，说道：“执念不消，难以轮迴。”

王歌低头望向手中的引渡牒，顷刻间，属於牛壮的一段段生平记忆进入了王歌的脑海中。

牛壮，出身农家，少年时为报效国家，毅然投军。凭著胆气与汗水，在军队中苦熬十年，终於获得了一个將军职位。

可在一次关键的调防中，他与其麾下將士，意外陷入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之中。

结果就是昔日同袍被撕成两派。一派由他的副將统领，另一派仍听他指挥。

双方最后展开廝杀，但终究敌眾我寡，最后战至力竭而亡。

看完记忆，王歌陷入沉思。这...怎么消除执念？这都过了好几百年，那些关键的人和事，早就消散殆尽了。

王歌看向仍在挣扎的牛壮魂魄，试著与其沟通。但是牛壮魂魄神志不清，发出嘶哑的怒吼，那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戾气。

他看向白无常。她却只是静立一旁，神色淡漠，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意思很明显，这执念，需持牒者自行了断。

王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度查看起记忆，试图捕捉到某些可能成为破局关键的碎片。

记忆不断闪过，就在王歌眉头越皱越紧时，一道极淡的高大背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片刻后，王歌睁开眼，看向牛壮，缓缓开口道：“牛壮，你可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何要去参军？”

牛壮仍旧发出低声嘶吼，却隱约一滯。

王歌向前一步：“那年夏天，池塘边，你手里攥著根糖葫芦，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还记得，你是对谁问的吗？”

牛壮缓缓停下了挣扎。

“离家那日，母亲在村口拉著你的手，一遍遍叮嘱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牛壮脸上的狰狞，正在缓缓消退。

“你还记得，当上將军那晚，你朝著老家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了什么吗？”

话音落下，牛壮愣在原地，浑浊的眼中，竟缓缓浮现出一丝属於人的茫然。

它的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什么。脸上狰狞完全退去后，只剩下痛苦。

终於，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字，从它口中说出：

“我....”

紧接著。

“我...想.....”

“回家.........”

话音落下，牛壮的魂体微微佝僂了下去。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悲伤。

王歌低声说道：“牛壮，一切都结束了。”

他转而看向白无常，拱手道：“大人，能否请您查看一下牛壮母亲的情况？”

白无常点了点头，隨后闭上眼。很快，再度睁开。

“刘翠兰，阳寿四十四，病故。”

牛壮身形剧颤，嘶哑道：“....娘.....孩...儿，不孝.....”

王歌紧接著追问：““大人，牛壮母亲.....可曾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牛壮猛地抬头，看向白无常。

白无常平静道：“她投胎到县令府中，自幼享尽富贵。嫁给一个当科状元，夫妻恩爱，诞下三子，一生幸福美满。”

牛壮怔了怔，嘴慢慢地咧开，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