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对峙

“凭著这份信仰，我苦修数十载，辩经破惑，终得措然巴格西的学位，受万人敬仰。”

“可直到那日，我与黑日对峙时，才陡然发觉.....呵呵.....他没说错吶....”

“黑日？！”王歌错愕。

当年不是已经把他解决掉了吗？还是说.....

慧闻將他的震惊和怀疑尽收眼底，他淡淡开口道：“你在惊讶？当年，我並没有战胜他。”

“他是老牌措然巴格西，佛法造诣本就深不可测，更兼修了多年的邪法。那样的人物，我如何能敌？”

“可他没有杀我。”

“他非但没有取我性命，反而將毕生修为尽数灌注於我体內，將那些顛覆认知的理念，那些被佛门斥为异端的知识，悉数传授於我。”

“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桑吉格西说的没错。佛，早已不在了！！”

王歌看著眼前彻底癲狂的慧闻，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冷冽杀意。

“原来...如此。”

“自那日起，我的师父慧闻，便已经不在人世。”

“而你！你披著我师父的皮囊，盘踞在白玛林寺，欺瞒眾僧，祸乱苍生，罪不可恕！！”

“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慧闻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罪不可恕。可如今的你，法力亏空，又如何杀我？”

话音刚落，慧闻瞬间出现在王歌的面前。王歌来不及反应，被一把掐住喉咙。

下一秒，慧闻的七窍涌出大量黑气。这些黑气沿著王歌的七窍，疯狂往里钻。

王歌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不断在体內横衝直撞。並且隨著黑气不断涌入王歌体內，慧闻的身躯迅速乾瘪下去。

片刻后，慧闻鬆开手，直直跌坐在地，闭上了眼，没了气息。而王歌，则跪倒在地，隨即盘坐，正对著慧闻的尸体。

他紧紧皱著眉头，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紧闭，面目狰狞。全身剧烈颤抖著，每次颤抖，都响起骨骼碰撞声。

更可怕的是，在王歌的精神识海中，响起了无数低语。那是黑日和慧闻残留的执念，不断衝击著他的心神。

“佛本虚无...”

“归顺吧.....与我融为一体，你將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放弃吧.....你斗不过的....”

王歌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法坛上，嘉措堪布挣扎著想要爬过来，却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嘶吼著：“心住！守住本心！守住本心啊！”

其余僧眾皆是泪流满面，双手合十，拼尽最后力气，诵念《心经》。

识海里，那些蛊惑的低语愈发癲狂，翻来覆去皆是些扭曲常理的邪说。

王歌死死抵御著邪念的侵蚀。目前自己的心神尚算稳固，可肉身的极限已近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或许下一刻，意识和身体都会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声音，突然在识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慵懒，与他自己的声线完全一致，却带著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阴冷：

“王歌，挣扎得这么辛苦，不累吗？”

王歌集中精神望向深处，只见一团黑雾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但不是现在的这副身躯和外表，而是真正的王歌。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眼中翻滚著黑雾，周身也缠绕著浓郁的邪煞之气。

王歌强压住心头的惊骇，瞬间明白了，这是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