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故人

而这次，红衣女身形猛地一颤。她抬起手，抵住额角，低声呢喃道：“素雪....师姐？”

“师姐......师姐.........”

“对......不起.....”

“妙妙，对不起，你.......”

妙妙。

这两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王歌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眼前这位抬手间便能將他抹杀，连繫统都能被干扰的恐怖存在......

是妙妙？

这个记忆混乱，执念深重，因为一个名字便杀意沸腾的红衣女子.....

是妙妙？

“不.....不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王歌下意识摇头。无论是时间线，还是力量，一切都对不上。

他再次看向红衣女，望著那张金色半面，然后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语气，极轻极缓地问道：

“你......”

“是妙妙....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衣女突然抬眼。冰蓝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下一秒，王歌猛地从模擬空间中甦醒。

他怔怔站在原地，反覆回想著最后那一眼。那是极致的悲伤，和足以吞噬一切的空洞。

过了许久，王歌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思考这么多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王歌恢復冷静，將所有思绪埋藏在心底深处。

模擬再启，这次王歌主动上前走了好几步，对著那道红衣身影，毫不犹豫地跪下，行了一个端正的晚辈弟子礼。

“古戍派弟子陈尘，拜见王妙妙师叔！！！”

妙妙身躯一震，隨后瞬间来到王歌身前，微微俯身，低声道：“你说...什么？”

王歌躬身，再次高声重复了一遍。

妙妙眼中神色不断变幻，她有些痛苦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断断续续道：

“古戍....弟子.....我是，师叔？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你在骗我！！！！！！！！！！”

这是王歌这么多次模擬中，第一次见她如此的失控。

但他还没死。

王歌强顶著压力，用尽力气喊道：“晚辈不敢！！晚辈乃是被一位古戍倖存者收养的弟子！师父从未告知我他的名讳，只將古戍旧事一一讲述！”

“妙妙师叔、素雪师叔、青黛师叔、候墨师叔、石坚师叔、玄磯子师祖、戍元子祖师爷.......”

说到这，他声音微微一顿，隨即继续道：“还有，王歌师叔。”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王歌没敢抬头，继续跪拜在地。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许久，直到王歌冻得意识模糊，妙妙才开口道：“我是...师叔.....古戍...倖存者。”

“古戍，没有亡，我的家，还在...”

话音落下，笼罩四周的刺骨寒意瞬间消退了大半。王歌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妙妙轻轻落地，蹲在他身侧，伸出一指，虚点在他额前。

体內的残留寒意快速消退，王歌缓过气来，挣扎起身，对著她深深一礼道：“多谢师叔。”

妙妙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转身朝著宫殿飘去。

王歌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目送著那道身影重新没入殿內深处。

宫殿大门缓缓关闭，十二颗未知物体落在地上。

王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紧咬牙关，拳头攥紧。他必要把这一切，调查个水落石出。

他上前，把十二颗未知物体收入储物空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