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所有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此时的寺內，並非完全无光。大殿內的莲花灯彻夜长明，还有守夜僧人拿著手电筒在巡逻。

王歌躲藏在屋顶，朝著下方扫视。

首先得確定云丹此时在哪。他闭上眼，將呼吸和心跳放缓，放出感知力朝四周蔓延。

忽然，他听到在东南方向，传来了规律的木鱼声。

王歌睁眼，身形瞬间衝出。他在屋顶上不断起落，无声无息地接近了一片竹林。

他在屋顶上伏低身体，往下看去。下方不远处有一片竹林，而在竹林的中央有一片小空地，一盏古旧石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云丹此时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一个木鱼。他闭眼低头，嘴唇微动，敲击著木鱼。

然而，那木鱼的节奏，与正常诵经敲击截然不同。

並且王歌注意到，在石灯的光照范围外，竹林边缘的阴影似乎过於浓重，並且隨著木鱼声缓慢地向外蠕动扩张。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扫过四周。一些假山石的位置，还有那片放生池，在他眼中逐渐勾勒出一个隱约的轮廓。

“阵法......”王歌暗暗道。

就在王歌仔细观察，心中计算著突进路径和出手机会时，下方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云丹缓缓抬头，目光看向王歌藏身的地方。他放下木鱼槌，站起身，双手合十，对著夜空平和开口道：

“月色清明，夜风舒爽。屋顶高处风大，施主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杯清茶？”

既然被发现，王歌也不再躲藏。他从屋顶一跃而下，与云丹对峙。

云丹看向王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是施主你，贫僧倒是看走了眼。只是不知，施主深夜不请自来，踏月凌空，潜入敝寺，是有何贵干？”

王歌闻言，嗤笑一声道：“丹云住持......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不明，想向主持请教。”

云丹面色不变，淡淡道：“施主请讲。若贫僧知晓，自当为施主解惑。”

王歌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盯著云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我想知道，当年雪莲寺被灭，所有白袍僧尽数伏诛....而你，是如何从那场剿灭战中，逃脱出来的？”

“云，丹。”

这两个字出口的剎那，云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深处浮现难以置信的骇然。

但这失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的事件。

云丹迅速调整心境，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困惑：“施主...在说什么？什么雪莲寺，什么云丹？”

“贫僧法號丹云，自幼在这龟城长大，於大智寺出家，从未听说过施主所言之事。”

“怕是施主夜色迷离，认错了人，或是听到了些荒诞不经的传闻？”

王歌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咧嘴一笑。这笑容让云丹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网上爬。

“认错人？”

王歌摇了摇头：“也对，上百年的光阴，足以改变很多。但有些东西，早已刻在轮迴里，就算烧成灰也认得。”

“容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他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在下，白玛林寺措然巴格西，心住的转世身，王歌。”

话音刚落，云丹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他身体猛地一晃，竟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心住....转世.....你.....你是.......”

云丹还记得，当年在雪莲寺，他躲在暗处，亲眼看到王歌是如何將寺中眾僧与妖魔，一一撕成碎片的。

但是很快，云丹脸上的惊骇和失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怨毒和恐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