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柔语气轻快。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歌也只能木然地点点头：“行吧，叶姐。你放心，钱我肯定记著，以后一定还。”
“嗯。这两天应该就有特事科的人来联繫你。你的资料我会帮你整理好提交过去，你到时候直接去走流程就行。”叶素柔交代完，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外的琉璃川適时出现，將还有些恍惚的楚歌带往客房。
一进客房，楚歌连鞋袜都懒得脱，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重重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侧过头，余光瞥见房间角落里，几个大號收纳箱整齐地码放著，里面塞满了他熟悉的衣物和杂物。
『唉，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工作也丟了...真是倒霉透顶。』
『这下可好，又欠了叶姐一个天文数字...这债该怎么还？』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要不乾脆认叶姐当妈妈算了...』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疲惫和混乱的思绪渐渐模糊。
他和叶素柔的缘分，始於內亚吉尔大学。
那时的楚歌，是教室里最不起眼的存在，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窗边角落。
叶素柔一直都是坐在最前排听讲的好学生，平日里也沉迷做实验，经常搂著老师问问题，放到前世，那便是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优生模板。
可奇怪的是，大大小小的考试，叶素柔的总分总是比楚歌低那么一两分。
这份微妙的差距，让骄傲的叶素柔在大二期末时，特意找到楚歌，下了份战书，想要看期末成绩一决高下。
结果，楚歌的综合绩点依然以0.2的优势压她一头，保住了年级桂冠的位置。
真正的转折在大三。
为了参加全国大学生机械建模大赛，在导师的安排下，他俩和另外几名同学组成了队伍。
楚歌那些天马行空的设计构想，配上叶素柔精准无比的理论计算和工程实现，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们一路过关斩將，成功夺下了那年的全国特等奖，也让內亚吉尔大学，终於在连续五年的零收穫后，直接再度拿下最具含金量的国奖之一。这对被学校誉为“机甲工程双子星”的组合，也由此结下了深厚的科研友谊。
也正是这次的合作，让楚歌受到了导师的赏识，拉进组內，打著下手，接触到了龙脊动力盔甲那样的军用產品。
在那些泡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里，叶素柔几乎没什么社交，除了学习就是研究。
楚歌看她跟自己一样像个书呆子，又从不提家里，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也是战爭孤儿，两人关係越发亲近。
直到毕业前夕，准备申请研究士学位时，楚歌才得知叶素柔竟然是英森行省顶级豪门叶家的千金大小姐！
也只有这样的家世，才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能为她爭取到国內顶尖大学那极其稀缺、基本被各大家族垄断的研究士名额。
楚歌的导师再欣赏他，面对这种现实也无力回天，只能遗憾地看著这个天赋出眾却出身平凡的弟子黯然结束学业。
回到英森省城后，叶素柔曾把楚歌请到家中做客。
那时叶素柔就提出，让他到叶家的企业工作几年，帮他攒够继续深造的费用，並亲自保举他能够拿下一个研究士名额。
但当时的楚歌，或许是出於强烈的自尊心，或许是別的什么复杂情绪，婉拒了她的好意。
他辗转进了家快递公司，当起了配送员。叶素柔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会指定他送一些自己的快递，变著法儿给他提供些便利和额外收入。
这份不动声色的关照，楚歌心里都明白，也一直默默感激。
“欠叶姐的...越来越多了啊...”沉重的眼皮终於合上，这个巨大的问號伴隨著他沉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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