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下来,带著点好为人师的得意,“不过嘛,看你小子顺眼,俺倒是可以跟你嘮嘮最最基础的。记著啊,咱们机械师,最金贵的是啥?是『灵感』!是『俺寻思』!”
他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像俺这台宝贝,当初俺就寻思著,『它得能飞!』然后俺就照著这想法,咣咣噹噹造出来了!结果它真就能飞!只要不违反那些最最根本的、顛扑不破的科学铁律,不就行了?啊哈哈哈……”技师发出极其魔性的大笑。
楚歌流汗黄豆,你这飞梭的形状跟流线型半毛钱关係没有,哪里符合最基本的科学原理了啊喂!
但技师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近乎唯心主义的“创造即力量”的理念,又让他感到一种荒诞不经却又莫名诱人的吸引力。
“创造的力量……有点意思。”
技师不再多言,对他们豪爽地一挥手,走到剑形飞梭那造型同样粗獷的后端。
隨著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嗡鸣,一个勉强能称为舱门的开口缓缓向下滑开,露出里面同样简陋、管线裸露的舱室。
“快进来吧,都找地方坐稳当嘍!记得绑好安全带!俺这宝贝起飞可带劲儿!”
眾人登上飞梭后,叶素柔紧紧挨著楚歌坐,小声询问道:“楚歌,刚才那人说的……你有什么感觉?这台飞梭我怎么看都觉得它飞不起来。这太……不科学了。”
她的质疑话音刚落,甚至尾音还在狭窄的舱室里迴荡,一股难以抗拒的推背感骤然袭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將所有人狠狠按在了坚硬冰冷的椅背上。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覆盖了全身,挤压著胸腔,让呼吸都为之一窒。
好在四人都是达到了始级位阶的觉醒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突如其来的压力虽然猝不及防让人难受,倒也不至於造成实质伤害。
楚歌身体紧绷,抵抗著这股强大的加速度带来的压迫感,指头揣摩著下巴不確定地开口:“好像有点道理,等我回头研究研究。”
......
四人魂不守舍,显然已经忘记了是怎样从飞梭上下来的。
饶是楚歌这样自詡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此刻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都没想到,那个面相憨厚、说话朴实的机师,骨子里竟藏著颗极限运动狂热者的心。长达数小时的飞行,简直是一场酷刑。
飞行过程中不断攀升俯衝,偶尔还打两个滚,加上座舱里没有一点舒適度可言。本想著能闭目养神捱过去,结果硬是体验了一把过去普通人时期坐那种能把人灵魂甩出去的大摆锤的感觉——还是连续几个小时不带停的那种。
四人中身体强度相对最弱的琉璃川第一个撑不住了。她踉蹌著扑到最近的一棵大树旁,纤细的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树皮,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旁边的叶素柔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扶著树干,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也失去了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脚步发飘,全靠楚歌及时伸手架住才没摔倒。
“我们现在在哪?”
楚歌用力摇晃脑袋,將那丝眩晕感努力从头脑中甩出,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本世界地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