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半蹲在沙丘后，手指在地面沙地上画了起来。
他飞速划动，很快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
“这就是孤城。”他声音低沉，指关节敲了敲那个方框的中心。
隨手把终端插在旁边的沙地里，用终端的微光照著简图。
“琉璃川的沙蝎看得清楚，”楚歌继续道，指尖沿著方形边缘滑动，“城里的守卫，大半都在中央广场和四面城墙的哨塔上。地下牢房那里……”
他用指甲在方形一角戳了三个小点，“只剩下四个守卫，给我们留下了可乘之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同伴的脸，“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所以，得用巧劲儿，得把他们聚起来！我们要儘可能削弱对方有生力量，减小我们和敌人之间的战斗力差异。”
叶素柔眼睛骤然一亮：“聚怪，然后aoe范围打击？”
“对！”楚歌肯定地点头，他用手指抹平沙盘一角，飞快地画出几个歪斜的小人，又用几个叉代表爆炸点。
“想想上次剿灭沙堡里那窝土匪，还记得吗？三轮火炮齐射下去，几十个所谓勇者，除了一个踩了狗屎运的，其余全成了渣。他们或许懂点拳脚功夫，会几手所谓的秘术法门，可说到底，”
“皮肉还是凡胎！骨头还是凡骨！咱们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手里的傢伙，是火力优势！”
石岩轻轻皱著眉头：“理是这个理，老大。可……怎么聚？那帮人又不是傻子，会乖乖挤成一堆等咱们炸？”
楚歌没直接回答，目光转向了阴影里的琉璃川，“琉璃川，如果不共享感知，仅仅是……引导、干扰，你一次能影响到多少活物？”
琉璃川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巴了几下用不確定的口吻说：“如果是沙蝎……那种小小的、脑袋里只有简单本能的东西……嗯，大概，一次能覆盖住近千只吧？让它们朝著一个大概方向乱窜或者原地打转，能做到。但如果是……”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是以前遇到的小月带的那些狼群，灵性太足，野性太强，意志也凝聚，可能……十来只就是极限了，而且控制不了多久。”
楚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够了！完全够了！”
他环视眾人，“接下来得辛苦各位了。咱们得把这沙漠里能逮到的蝎子、沙蛇、毒蜥蜴、沙鼠……但凡能动弹的小东西，多多益善，全给她抓来！”
石岩的眉头还没鬆开，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老大，我没听错吧？就这些小虫子小耗子？它们连给那些守卫的皮搔痒都不够格啊！人家一脚就能踩死一窝！”
“哎，你懂又不懂啊？”楚歌屈指，用指节在石岩的臂膀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从这两天的试探观察来看，韦家的防御体系高度依赖城墙上的那些哨塔。而生物又不在他们的报警范围內。你想想，要是成百上千只沙蝎、蛇鼠，呼啦啦从城墙那条不起眼的裂缝里往里钻……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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