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大看著那点灯光,眼神冷了下来。

“老陈糊涂了。”

“不是糊涂。”吕家军坐在椅子上没动,“是急眼了。”

“狗急跳墙,那是畜生干的事。”

刘老大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模样全收了回去。

“既然是畜生,那就不用讲人情。”

他看向旁边的保鏢头子。

“叫人。”

保鏢头子点头,转身就要下楼。

“慢著。”

吕家军开口叫住。

刘老大挑眉看著他。

“怎么?吕老板心软了?”

“我不心软。”

吕家军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口扯动,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但这事儿,得让我自己来。”

“你要什么?”

“借你的人,撑个场面。”

吕家军走到桌前,把那根断掉的剎车线揣回兜里。

“另外,那间铺子,我要了。”

刘老大眯起眼。

这胃口不小。

不但要报仇,还要吞併。

这是要把陈国强连根拔起,一点渣都不剩。

“你知道陈国强在码头混了多少年吗?”

“以前是多少年不重要。”

吕家军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西装领口。

“以后,这里只有兄弟车行。”

刘老大盯著吕家军看了半晌。

突然笑了。

这次笑到了眼底。

“行。”

“够狂。”

“我就喜欢狂的年轻人。”

刘老大对外挥了挥手。

“跟著吕老板。”

“不管闹多大动静,別让巡逻的听见。”

保鏢头子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吹哨子。

吕家军冲刘老大点了个头。

“谢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梅老坎赶紧跟上,路过桌子的时候,还不忘把那个没用的螺母抓手里,那是证据,不能丟。

走到楼梯口。

刘老大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吕老板。”

吕家军停脚,没回头。

“要是今晚你没弄死他,明天他缓过劲来,这码头可就乱了。”

“他没机会缓劲。”

吕家军丟下这句话,踩著楼梯下去了。

脚步声依旧很重。

刘老大站在窗边,看著吕家军带著一帮黑压压的人走出茶楼大门,直奔那间亮著灯的铺子。

他重新拿起紫砂壶,对著嘴喝了一口。

茶凉透了。

苦。

但回甘很快。

“这小子。”

刘老大把玩著手里的紫砂壶,自言自语。

“是个做大事的料。”

楼下。

风有点大,卷著地上的废纸乱飞。

吕家军走在最前面,手里空著,什么都没拿。

路边的野狗嚇得夹著尾巴钻进巷子里。

距离陈国强的铺子还有五十米。

那边的笑声还能听见。

“胡了!给钱给钱!”

陈国强的破锣嗓子。

吕家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掛歪了的招牌——“强记修车”。

油漆剥落,锈跡斑斑。

“老坎。”

“哎。”

“看著这块牌子。”

吕家军指了指那块铁皮。

“明天早上,我要看见它躺在垃圾堆里。”

梅老坎握紧手里的管钳,指关节咔咔响。

“二娃放心。”

“俺肯定给它砸得稀巴烂。”

吕家军不再说话。

迈步。

加速。

朝著那扇半掩的捲帘门走去。

这一夜。

註定有人要睡不著觉了。

也有人。

要从这个码头上彻底消失。

规矩这东西。

立起来靠的是本事。

守住它。

靠的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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