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刘老大眉头一竖,那股子匪气瞬间冒了出来,但他隨即手腕一翻,把钱从吕家军手里接过来,又从中抽了两张大团结塞进那五个司机兜里,剩下的全塞回吕家军的衬衫口袋。

“这两百,算这几个兄弟今晚的夜宵钱,我替他们收了。剩下的,当你欠我的。以后我车队的烂摊子,你小子要是修不好,老子拆了你的店。”

刘老大拍了拍吕家军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砸桩。

吕家军感觉胸口的钱有些发烫。他没再矫情,退后一步,站得笔直,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男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

“走了!”

刘老大转身,大手一挥。

这一声吼,像是將军下了军令。

原本蹲在路边的几百號司机齐刷刷站起来,菸头被扔在地上踩灭。

“轰——”

第一辆重卡点火,黑烟喷涌。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摩托车同时轰下油门,声浪再次在医院楼下炸开,震得人心头髮颤。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多余废话。

车队像一条甦醒的钢铁巨蟒,甩著尾灯,呼啸著冲入夜色。不到一分钟,原本拥挤喧囂的医院门口,只剩下满地的菸头和未散尽的尾气味。

来如雷霆,去如疾风。

三楼窗口。

主刀医生站在吕家军身后,看著那条远去的车龙,摘下眼镜擦了擦:“小伙子,你这人脉。刚才血站站长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劫持了哪个部队的首长。”

吕家军没接话,只是盯著窗外。

角落里,李大富像只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缩在垃圾桶旁边。

他刚才一直没敢走,想看吕家军笑话,想看手术失败。可现在,他看著吕家军的背影,只觉得两腿发软。

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他和吕家军,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

人家是在天上飞的鹰,他还在泥坑里抢食吃。

李大富想跑,可腿肚子转筋,根本迈不开步。

王芳母亲这时候缓过劲儿来,看著站在窗边的女婿,眼神全变了。以前只觉得这小子是个穷修车的,配不上自家闺女。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修车的,这分明是根顶天立地的金柱子。

“家军啊……”老太太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討好和信赖,“刚才多亏你了。”

医院顶楼,院长办公室。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院长端著茶杯,看著楼下逐渐恢復平静的街道,眼镜片上反射著路灯的冷光。

“能让刘麻子这种混不吝这么听话……”院长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窗台,“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圈了一下,那是关於医院救护车辆维护招標的草案。

“查查他是谁。”

夜风吹进走廊,散去了血腥气,却吹不散今晚留下的传说。

吕家军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李大富身上。

李大富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窜,跑得太急,一只皮鞋甩飞了都不敢回头捡。

那模样,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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