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多重身份
走到校门口,那块“兄弟机械配件厂”的木牌在风中晃悠。
局长站在窗外,看著车间里井然有序的生產线。工人们戴著手套,拿著卡尺,动作虽不熟练,却透著股认真劲。墙上掛著“质量就是生命”的標语,红漆刷得鲜亮。
“不像个草台班子。”局长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惊讶,“这管理水平,比有些乡镇企业强多了。那个吕家军,到底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正巧,吕家军端著个大海碗,蹲在门口呼嚕呼嚕吃麵条。满身油污,头髮乱得像鸡窝,那形象跟大学生八竿子打不著。
王芳提著个保温桶走过来,心疼地给他在碗里加了个荷包蛋:“慢点吃,烫。这是刚燉的鸡汤,补补身子,看你瘦得像个猴。”
“只要厂子胖了,我瘦点没事。”吕家军咧嘴一笑,几口把蛋吞了。
局长远远看著这一幕,掏出小本子,记下了“吕家军”三个字。
“走吧,別惊动他。”局长转身欲走,“这小子有点意思,回头让企管科重点关注一下。”
此时的吕家军並不知道自己被“微服私访”了。他吃完面,抹了把嘴,目光却盯著不远处的原材料仓库。
那是几间旧教室改的,里面堆满了刚运进来的钢材和几桶柴油。
秋风起,卷著落叶在地上打转。仓库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一直连到后山的林子里。
吕家军心里突然突突跳了两下。前世那种在码头上混出来的危机感,像针扎一样刺著后背。
太顺了。
李大富那孙子最近安静得像个死人,这不正常。
“老坎叔!”吕家军猛地站起来。
“咋了?”
“叫停两个后生,把仓库周围五十米內的杂草全给我割了!一点火星子都不许留!”
“这大中午的割草?”梅老坎不解。
“现在就割!还有,把水缸挑满水,放仓库门口。今晚巡逻加倍,四个人一组,带上傢伙。”
梅老坎虽然不懂,但看吕家军脸色凝重,二话不说叫人干活去了。
夜深人静,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后山的树林里,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摸了下来。
“二赖子,看准点,就那间堆油桶的屋子。”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李老板说了,点著了给五百。”
“放心吧,这周围全是乾草,一点就著。”二赖子手里攥著个装满汽油的玻璃瓶,瓶口塞著布条。
两人猫著腰,借著夜色摸到仓库后面。
二赖子刚掏出打火机,突然傻眼了。
原本茂密的荒草地,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空地,连根草毛都没剩下。光禿禿的地面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草呢?”二赖子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打在他脸上。
“我就知道有鬼!”
刚子带著三个壮汉从暗处跳出来,手里提著铁棍和扳手。
“跑!”二赖子把汽油瓶往地上一砸,转身就钻林子。
“往哪跑!”
刚子年轻力壮,两步窜上去,一棍子扫在二赖子的小腿上。
“哎哟!”二赖子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另一个同伙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梅老坎像抓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几分钟后,两个鼻青脸肿的傢伙被扔在车间的水泥地上。
吕家军披著外套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瓶碎片和流了一地的汽油,眼神阴沉得可怕。
“谁指使的?”吕家军蹲下身,拍了拍二赖子的脸。
“没……没人……”
吕家军没废话,站起身:“送派出所。纵火未遂,够判个十年八年的。”
“別!別送官!”二赖子嚇尿了,那个年代纵火可是重罪,“是李大富!是他给了我们两百块钱定金,让我们烧了你的油库!”
吕家军冷笑一声。果然是这只臭虫。
“把他俩捆在校门口的旗杆上,晾一晚上。”吕家军转身往回走,“明天一早送派出所。至於李大富……”
他停下脚步,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他算。”
危机虽然解除,但吕家军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隨著厂子越做越大,盯著这块肥肉的狼,只会越来越多。
他必须跑得更快,快到让这些魑魅魍魎连灰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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