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军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五百二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横著走的年代,这就是个天文数字。这笔钱足够他把厂房扩建三倍,买下最先进的数控工具机,甚至……

他看向远处连绵的大山,那个造车的梦,终於有了燃料。

“宣布一下。”吕家军拿过话筒,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鑑於大家这么捧场,我决定,二期工程立刻启动。新的厂房下个月动工,產能翻倍。各位的货,我保证半个月內发出一半。”

欢呼声差点把小学那几间破瓦房顶掀翻。

……

日落西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代理商们散去,村里却更热闹了。吕家军说话算话,就在操场上摆起了流水席。

杀猪宰羊,大锅菜的香味飘出二里地。全村老少爷们儿都来了,每家每户都像过年一样喜庆。

“家军啊,来,叔敬你一杯!”

“吕厂长,我家那小子多亏了你,现在都能说媳妇了!”

吕家军端著酒碗,来者不拒。他喝了不少,脸上泛著红光,眼睛却亮得嚇人。

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看著村民们脸上发自內心的笑,他心里那股豪气激盪不已。重生一世,不就是为了活出个人样,顺便让身边的人也活得像个人样吗?

喧闹中,他感觉手心一暖。

王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著一杯醒酒茶,静静地看著他。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梨涡里盛满了温柔。

“少喝点。”她轻声说,没劝阻,只是心疼。

吕家军放下酒碗,借著酒劲,反手握住了那只粗糙却温暖的手。

这一路走来,从修车铺的油污,到被李大富逼婚的窘迫,再到如今的风光,这个女人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她守著家,守著帐本,守著他那颗不安分的心。

周围的划拳声、谈笑声仿佛都远去了。

吕家军摩挲著王芳手上的老茧,那是帮他洗油腻工装磨出来的。

“芳。”

“嗯?”

“等这批货发完,咱们就把事办了吧。”

王芳愣了一下,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想抽回手,却被吕家军攥得更紧。

“咋?不愿意?”吕家军凑近了些,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瞎说啥呢……这么多人看著。”王芳声音细若蚊蝇,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著怕啥?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看著。”吕家军咧嘴一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张刚掛上去的“二期工程规划图”上。

厂子立住了,钱挣够了,也是时候给这个傻女人一个名分了。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吕家军自顾自地定了板,“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进门。”

王芳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此时,夜风乍起,捲起几片落叶。天边那团红得像血一样的晚霞正慢慢被乌云吞噬,空气中隱隱透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吕家军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天,怕是要变啊。”梅老坎端著酒碗凑过来,打了个酒嗝,“这一闷热,准是大雨。”

“下雨好啊,春雨贵如油嘛。”旁边有人接茬。

吕家军没吱声,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进村的那条路,那座刚加固过的石桥在夜色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希望只是一场普通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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