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城头,深秋的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著远处敌军大营扬起的尘土,脑子里转的却不是眼前的危机,而是一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长平之战……白起……”他低声念叨,眼睛微微眯起,“我要是没记错,歷史上这仗打到后期,秦军自家粮草也快见底了。秦王是举全国之力,硬生生又挤出一波粮,才撑到把赵国拖垮。”

“所以,白起上位后,为什么急著进攻?为什么摆出非要速战速决的姿態?”

江辰嘴角那点弧度又扬了起来,带著点看穿把戏的戏謔。

“因为秦军也拖不起了。他表面强势,实则心里也虚。所谓战神,也得吃饭啊。”

“所以他的战术,大概率是……诈败诱敌。”

歷史上,白起就是用佯装败退、诱使赵括率军出击,再分割包围,一举坑杀四十万赵军。如今场景復刻,这位“战神白”的思路,恐怕也差不多。

“想骗我出城追击?”江辰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冰冷的墙砖,“那我偏不出去。”

“不仅不出去……”

他转过头,看向城內正在按照他命令,如火如荼收集木料和油脂的百姓和部分士兵。北门附近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杂物,油桶也一罐罐往上搬。

“我还得给你加点料。你想诈败?我帮你一把,让你这『败』,败得再逼真一点,再……惨烈一点。”

他眼神闪烁,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正在脑中迅速成型。

弹幕可不知道江辰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在无数个平行进行的玩家直播间里,江辰这边因为其“清秀大学生”的外表和“收集油脂”的迷惑行为,人气居然还不低——虽然大多是来看笑话的。

“哎呀,这小哥帅是帅,脑子也是真不行。我看枫叶国那哥们,人家是正规军出身,应对就比他强多了,还是看枫叶国那哥们吧!”

“就是就是,这江辰搞什么鬼,油能当饭吃吗?不如去看看別人怎么实操。”

“走走走,切频道!”

不少观眾涌向了编號003的枫叶国玩家直播间。

这位玩家名叫卡尔,前陆军中尉,体格魁梧,眼神刚毅。此刻,他也正面临同样的绝境:空荡荡的粮仓,城外逼近的六十万大军。

卡尔看著粮草册上刺眼的“零”,又听完传令兵关於敌军开始调动的报告,眉头拧成了死结。

“没有粮食,士兵连三天都撑不住,还守什么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在指挥所里烦躁地踱步。

弹幕纷纷给他出主意:

“卡尔中尉,快想办法啊!”

“组织敢死队夜袭抢粮?”

“別闹了,对面是战神白,夜袭等於送人头。”

“那怎么办?等死吗?”

卡尔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招手叫来心腹传令兵,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吩咐:“你带一队绝对可靠的人,去城中……秘密抓捕老弱。记住,要隱蔽,分批进行,不要引起骚动。”

传令兵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卡尔。

卡尔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更冷:“执行命令。”

“是……”传令兵艰难地应下,退了出去。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他在说什么?抓捕老弱?”

“可能是要组织老弱病残先转移?或者保留火种?”

“楼上的別天真了!这局面,转移?往哪转?后山小路都被敌军盯上了!保留火种?你当战神白是吃乾饭的吗?”

“那他想干什么???”

一条顏色暗红的加粗弹幕缓缓飘过,字里行间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冰:“还能干什么。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没有粮食,人,就是最后的『军粮』。他要做最后一搏。”

“臥槽?????食????”

“前面的別胡说八道!卡尔中尉是军人!怎么可能!”

“就是,这太离谱了!这是犯罪!是反人类!”

“但在神级战场……好像没有人类法律约束……”

“天啊……我不敢看了……”

很快,一些眼尖的观眾从直播镜头角落捕捉到了画面:一些士兵神情复杂地驱赶著几十个面黄肌瘦的老人、妇孺,进入了几间偏僻的房屋,隨后房门紧闭。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多的惊恐和怒骂。

“他疯了!他真的这么做了!”

“枫叶国官方呢?不管管吗?这是他们的选手!”

“怎么管?这是神级战场,外面根本干预不了……”

“为了贏,就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吗……”

“也许……这也是无奈之举?总比全军饿死强一点?”

“放屁!这根本不是理由!”

“前面说无奈之举的,等卡尔屠刀落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別哭!”

枫叶国的直播间陷入了巨大的爭议和混乱。而其他玩家的直播间,也各有各的挣扎:有的在疯狂加固城防,准备死守;有的在尝试组织小股部队出城骚扰,很快被击溃;还有的已经陷入绝望,对著直播球痛哭流涕。

一片混乱和压抑中,江辰的直播间,画风却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江辰自然看不到其他直播间的惨状,也看不到弹幕对他和卡尔的评价。他正忙著做战前最后的“布置”。

油脂和木料已经堆积在北门城楼附近。他又调来一批工匠和手脚麻利的士兵,对著他们一番比划和交代。

“对,把这些木料,按我说的形状,粗略搭起来就行,不用结实,但要快,要像个样子……”

“油分开放,对,就摆在这些木架子旁边,盖子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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