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下的不是雨,是人头!
“当官的,杀。”
“千户以上的,杀。”
“剩下的,贬为奴隶,送回应天修城墙。”
命令一下,人头滚滚。
常遇春急了,策马拦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不能再杀了!”
“哈剌章已经降了!而且这城里还有不少蒙古贵族,留著他们,以后还可以用来招抚其他部族!”
“招抚?”
朱樉勒住马,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常叔叔。”
“您还记得宋末崖山吗?”
“那时候,有人招抚咱们汉人吗?”
“他们只会把咱们的脊梁骨打断,让咱们跪在地上当牛做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贵族或许现在怕了,但只要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召集旧部,反咬一口。”
“您想让大明的后世子孙,再受一遍咱们受过的苦吗?”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
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这种为了民族未来不惜背负骂名的决绝。
確实是他们这些老將所欠缺的。
“可是……”
常遇春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朱樉一挥手。
“既然他们当初敢入主中原,就要做好今天全族被灭的准备。”
“这叫因果。”
“杀!”
那一整天。
和林城的血,流进了护城河,把河水都染红了。
直到傍晚。
朱樉让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是从元军宫殿的基座上拆下来的。
他拿著方天画戟,以铁为笔,以气为墨。
在石碑上刻下了八个大字。
字字如刀,入石三分。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落款:大明秦王朱樉。
夕阳下。
那块石碑矗立在血红色的残阳里。
像是一把插在漠北心臟上的利剑。
常遇春站在碑前,久久无语。
最后,他长嘆一声,对著那石碑深深一拜。
不是拜朱樉。
是拜这股子汉家儿郎的血性。
“好一个虽远必诛。”
“好一个秦王朱樉。”
“这功劳……”
常遇春看向南方,那是应天的方向。
“怕是一般的封赏,都配不上这小子了。”
和林的夜,热闹得像是过年。
篝火把天空都映红了。
烤肉的香气,混著烈酒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说的全是这次大捷的痛快。
“你们是没看见,二殿下那一戟,直接把那个韃子千户劈成了两半!肠子流了一地,那场面,嘖嘖!”
“我听说哈剌章嚇得尿了裤子,是被二殿下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的!”
“这哪是秦王啊,这分明是咱们大明的战神!”
中军大帐里,也是觥筹交错。
常遇春红光满面,拉著蓝玉拼酒。
“来!干了!为了咱大明!为了二殿下!”
蓝玉虽然平时桀驁,但今天也是服了气,一碗碗酒往下灌。
可是。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朱樉,却不在席上。
他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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