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啊!”

“抢到白纛者赏千金!”

“砍死他们!”

昔日的战友,此刻拔刀相向,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甚至出现了更加惨烈的一幕。

一对父子,为了爭夺一箱被打翻在地、滚落出来的金元宝。

竟然互相捅了刀子。

“爹!这钱给我!我要娶媳妇!”儿子红著眼嘶吼。

“逆子!老子还没死呢!”父亲捂著肚子,一刀砍在儿子脖子上。

火光冲天。

喊杀声比白天明军攻营时还要惨烈百倍。

整个北元大营,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残忍,在这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內斗中,被无限放大。

十里外的高坡上。

朱樉坐在那儿,手里拿著个羊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

他咬了一口肉,满嘴流油:

“老蓝啊,你瞧瞧。”

“这场戏,比京城里那些戏班子演的好看多了吧?”

蓝玉站在一旁,看著下方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杀人无数,也见过无数死人。

但这种自己人杀自己人,还能杀得这么起劲、这么绝的场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

“殿、殿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

“您这招……也太狠了。”

“这是杀人诛心啊!”

“狠?”

朱樉冷笑一声,把啃乾净的骨头隨手一扔:

“老蓝,学著点。”

“杀人並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比绝望更致命。”

“他们不是想要皇位吗?不是想要金子吗?”

“俺给他们。”

“只要他们有命拿。”

朱樉指著下方那片火海,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人性的冷漠:

“这就是黄金家族最后的余暉。”

“看著挺亮堂。”

“其实。”

“比烟花还要短命。”

“比烟花还要好看。”

……

这一夜。

对於北元来说,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整整一夜。

北元主力在內訌中死伤过半。

太尉蛮子被人乱刀分尸。

知院捏怯来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

丞相失列门虽然活了下来,但也断了一条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白纛下面喘气。

剩下还活著的士兵,也都精疲力竭,或是身受重伤,或是精神崩溃。

天亮了。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北元大营里的喊杀声终於平息了。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还有伤兵无力的哀嚎声。

朱樉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从旁边亲兵手里接过一块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

“鏘——!”

拔出了插在地上那杆方天画戟。

“戏看完了。”

“该咱们上场了。”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传令下去。”

朱樉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冷得像是一块冰:

“不接受投降。”

“把这群自相残杀的疯狗,全部埋了。”

“省得脏了这片捕鱼儿海的水。”

“还有。”

“把那面九斿白纛给俺带回去。”

“虽然破了点。”

“但在奉天殿上,也是个不错的掛件。”

“杀——!!!”

休整了一夜,早就按捺不住的五千玄甲军。

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了那群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羔羊。

这次。

甚至不需要衝锋。

只需要收割。

就像是收割一片熟透了的麦子。

丞相失列门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明军。

看著那个骑在黑马上,宛如死神般的男人。

他终於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朱屠夫……”

“你……好毒……”

“噗!”

话音未落。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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