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落在黑色的皮椅上,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王实成后退一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喻:
这就像火山喷发。
刚才名井南所有的撒娇、打断、沉默、主动。
那个轻如蝶翼,又长如世纪的kiss……
王实成还在发愣,工作室的门“哐”一声,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没敲门。
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是那种能把阴天都照亮的灿烂笑容,声音清脆雀跃。
“实成呀!我就猜你还在公司!”
王实成嚇得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魂飞魄散。
他“噌”地一下,一屁股重重坐回了椅子上,正好严严实实地,压住了名井南留下的那条胖次。
“s、sana努娜?你怎么来了?”
舌头有点打结。
“我来找你玩呀。”
凑崎纱夏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进来,反手“咔噠”一声,熟练地锁上了门。
这锁门的动作,和刚才名井南简直如出一辙。
王实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配著白色小腿袜和运动鞋,整个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可王实成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冷汗直流。
屁股底下坐著的东西,就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凑崎纱夏蹦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下身,脸凑得极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他。
“实成啊,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她身上甜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王实成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儘量拉开距离,声音乾巴巴的。
“努娜,我、我正好也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呀?谈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恋情吗?”
“不是,我是说我们——”王实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还是谈以后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她歪著头,笑容甜美得毫无阴霾。
“我喜欢女孩,但如果是像实成你的男孩,也可以哦。”
王实成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话题正朝著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哪怕可能会引发“火山喷发”。
“努娜,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昨天的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变了。
笑容的弧度还掛在脸上,甚至更甜美了,但她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是一种更深,更黏稠的,某种执拗的疯狂。
那种笑容和眼神的极端反差,让王实成脊椎窜上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实成呀,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依旧甜得能滴出蜜,但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
“……想什么?”王实成喉咙发紧。
“我在想啊……”
她凑得更近,柔软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著甜香,吐出的字句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如果你敢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我现在就从jyp大楼的顶楼跳下去。你信不信?”
王实成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他能从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绝非玩笑的认真。
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选项。
凑崎纱夏退开一点点,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实成啊,你只要不说出那两个字,我就爱你到天荒地老。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让我做什么也都可以哦。”
她俏皮地眨眨眼,意有所指。
“比如……现在,在这里,你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阳光型病娇的诞生】。
王实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弹幕。
凑崎纱夏的爱,像一块精致诱人,点缀著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可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掺了氰化物。
甜美。
致命。
而且她心甘情愿餵给你,还期待著你吃下去。
而名井南的爱像什么呢?
像一种味道绝佳,让你欲罢不能的慢性毒药。
你明知道吞下去会有麻烦,可那滋味太好,好到你一边骂自己,一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直到彻底上癮,再也离不了。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死。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沉沦。
王实成心里只剩下无力。
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极品啊。
他此刻最大的困境是,他不敢站起来。
屁股底下名井南的“熔岩残渣”还在。
一起身,就全暴露了。
凑崎纱夏注意到他一直僵坐著,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又得意的笑容。
“啊~我懂了,实成是不是『那个』了?”
“因为看见努娜太兴奋了,所以必须坐著,对不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大腿的位置,眼神曖昧。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王实成急得想辩解,可“屁股下有其他女人胖次”这种理由,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没关係哦。努娜可以,帮你『解决』。”
她说著,竟真的转身走到门口,再次確认了一下门锁,然后走回来,手伸到连衣裙侧面。
“滋啦”一声。
乾脆利落地拉开了拉链。
“努娜!sana!凑崎纱夏努娜!这里是公司!”
王实成头皮发麻,低吼道,“而且我——”
“公司才刺激呀。”
凑崎纱夏已经把拉链拉到底,双手抓住裙摆,向上一掀——粉色连衣裙像蜕下的蝶翼,被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她只穿著白色的蕾丝內衣和胖次,毫无遮挡地站在他面前。
美好的身体曲线毕露。
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但王实成此刻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等等!努娜!我们有话好好说!別这样!”他想起身阻止,又硬生生忍住,只能徒劳地伸手想挡。
“別怕,努娜也是第一次,会很温柔的。”
凑崎纱夏不为所动,伸手就去脱自己身上最后那点束缚,那条小小的,边缘带著蕾丝的白色胖次。
“铃铃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炸响。
王实成第一次觉得那种標准的系统默认铃声,也能宛如天籟般动听。
凑崎纱夏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慢镜头一样变化。
从柔情似水,到被打断的错愕和失望,最后定格在一种不甘的嘆息。
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咬了咬下唇,她还是接了起来,背过身去,小声地“嗯”、“嗯”、“知道了”、“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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