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除煞灭凶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林砚和墨玄联手，在峡谷外围这片广袤的荒芜之地上，足足奔波了近百个寒暑。

百年光阴，对於洪荒世界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於这片土地来说，却已是沧海变桑田，旧貌换新顏了。

昔日煞气冲天、凶兽横行的峡谷外围区域，如今已是大变了模样。大半区域的煞气都被混元盘吸纳转化，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充满毁灭气息的凶煞之气，而是渐渐由精纯平和的先天灵气所充盈。

大地之上，沟壑被填平，地火被镇压，之前无处不在、肆虐无度的凶兽已然不见了踪影，不过它们並没有被全部灭杀，还是有一部分凶兽悄悄躲藏在了隱蔽的角落里蛰伏了起来。

外面那一人一麒麟太凶残了，凶兽虽然毫无理智可言，但趋吉避凶是一切生灵的本能。既然敌人势大，还是躲在老巢里更安全一些，等那两个比它们还凶的凶兽离开之后再出去浪吧。

这一日，林砚和墨玄並肩站在一座新生的翠绿山丘之上，俯瞰著下方一片正在冒出丝丝缕缕煞气的沼泽之地。

“哈哈，痛快！”墨玄甩了甩他那颗神骏的麒麟头，七彩鳞甲在阳光下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林砚，你看，这里肯定有一处凶兽的巢穴，咱们下去把它灭掉吧。”

这百年来，七彩麒麟墨玄作为二人组中的武力担当，用他那双蹄子踏平了不知道多少凶兽的老巢。这种“行侠仗义、涤盪乾坤”的感觉，让他这个麒麟少主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

但隨著被他们击杀地凶兽越来越多，想要继续获得这种成就感，已经越来越不容易了。如今好不容易又发现了一处凶兽巢穴，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战斗了。

林砚將目光从散发著淡淡凶兽气息和稀疏煞气的沼泽地上收了回来，转头对身边的七彩麒麟说道：“小墨，不要急。这处的凶兽咱们暂时先不杀了，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吧。”

“嗯？留著？为什么？从气息上看，这里的凶兽实力应该不强啊？我一个人就能对付的了。”墨玄有些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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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你可曾想过，这洪荒天地，为何要有清浊之分，阴阳之別？又为何既有滋养万物的灵气，也有毁灭一切的煞气？”

墨玄被问得一愣，歪著头想了想：“盘古大神开闢洪荒，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这本就是天地至理。至於灵气和煞气……嗯，灵气是好东西，煞气是坏东西，好的东西要留著，坏的东西当然要清除掉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为什么？”

“话虽如此，但天地运行，还是要讲究平衡的。”林砚缓缓道，“你看，若无黑夜衬托，怎显白日光明？若无严寒对比，怎知温暖可贵？这煞气，虽是毁灭之力，但某种程度上，也是这天地循环的一部分。它可以將腐朽、衰败之物分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为这天地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他顿了顿，又指著下方谷地中新生的灵草道：“草木枯荣，总有衰败之时，若我们將所有的煞气全部清除，所有的凶兽都赶尽杀绝，那等这些灵草衰败腐朽之后，又怎么处理？

小麒麟墨玄出身麒麟一族，是天生的顶级灵兽，无论是血脉传承中的知识，还是族中长辈的教导，都告诉他，凶兽是他们天生的敌人，而净化煞气则是他们天生的职责。

林砚这番话，还是他第一次从另外一个角度听到有人对灵气和煞气的关係做这样的解读，但他仔细一想，貌似还是很有些道理的。

林砚见他还有些疑惑，便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並不能將煞气与凶兽全部灭绝，而是要在灵气与煞气之间，寻求一种动態的平衡。这样才可以促使生態不断自强，让天地更加稳固。”

墨玄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林砚，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族中有长老也曾经说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过刚易折，过柔则靡，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和你说的其实是一个道理，纯粹的“净”，长远来说，对天地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林砚听墨玄如此说，不觉露出了一丝讚赏之色。看来这位麒麟少主很善于思考啊，並不是那种迂腐顽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