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危机。 如果炭吉接过来喝,势必要掀开兜帽露出那张毛茸茸的熊脸;如果不接,又显得不近人情,惹人怀疑。

炭治郎看著那碗冒著热气的茶,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但他不愧是长男,在这绝境之中,依然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一步跨到炭吉身前,挡住了那碗茶,满脸歉意又特別认真地说道:“谢谢大叔!不过……他不能在外头喝。”

“啊?”樵夫大叔一愣。

炭治郎硬著头皮继续编:“他……他脸上以前受过伤,见不得风,喝东西得把兜帽掀开……他怕嚇著人,所以,他一般只回家再喝。”

樵夫大叔露出一种“我不懂但我尊重”的表情,立刻把茶收了回去:“哦哦,这样啊。真是个可怜人。行,那你们赶路吧,路滑,慢点走。”

炭吉在兜帽里长舒了一口气,默默给炭治郎记了一笔:这孩子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强了,未来可期。

……

终於到了镇上。 比起安静的山村,镇上热闹得像是在过年:小贩的吆喝声、孩子们的追逐声此起彼伏,还有人戴著面具卖艺,有人拎著鱼篓从街口一路喊过去。

在这个充满大正风情的喧闹街道上,炭吉这个披著深蓝斗篷的“怪人”,反倒意外地融进了人群——大家顶多多看两眼,嘀咕一句“那人好高”,然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偶尔有人问起,炭治郎已经能够熟练地回答:

“这是我家帮工。” “为什么这么高?”

“吃得多。” “哦,合理。”

行。只要逻辑能闭环,没人会追著你问到底。

他们直奔镇上最大的炭薪收购店。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那一筐巨大的黑炭被卸下来时,收购店的老板眼睛都亮了。他捏起一块,两指轻轻一敲—— 叮。 声音清脆,断面乾净,泛著银色的光泽。

“好货。” 老板很乾脆,並没有多看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怪人一眼,他的眼里只有货,“量大,火候稳。你们灶门家的手艺,確实没得说。”

算盘噼里啪啦一拨,老板从柜檯里拿出一个有点分量的布袋,递给了炭治郎。

炭治郎双手接过钱袋,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因为“多得嚇人”,而是铜钱本来就沉——一枚枚叠起来,才有“活下去”的分量。

少年低头盯著那一小袋叮噹作响的铜钱,眼眶一下红了。 这够先把父亲的药续上,够先把盐买回来,够让屋里的灯芯再挑亮一点点。

炭吉站在他身后,轻轻用裹著布的脑袋碰了碰他的后背。 ——收好。这是你辛苦得来的。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小心又郑重地把钱袋塞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就像是塞进心口。

接下来就是採购。 到了药铺,炭治郎先把钱袋往怀里按了按,然后才掏出来,咬牙对老板说:“麻烦您……先给我开三天的止咳药。要好的,能快点压住咳嗽的那种。”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先顶过这几天。等我下次再卖一次炭……我还会来买的。”

然后是杂货铺:盐、油、火柴、布料……该买的必需品一样没落。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晶莹剔透的白米和花花绿绿的糖果上时,“勤俭持家”的开关立刻又弹了起来。

炭治郎站在柜檯前,掰著指头算了又算,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白米太贵了……要不还是掺点糙米吧?糖果买两颗给六太尝尝就行了……”

看著他那副想买又捨不得的样子,炭吉有些无奈。 它悄悄往前一步,用宽大的袖筒轻轻顶了顶少年的后背。

炭治郎被顶得往前一踉蹌,趴在了柜檯上。他回头看了看那个蓝色的大傢伙,又看了看柜檯里那诱人的白米,最后终於咬了咬牙。

“老板,盐要一包。油……先来小半罐。” 他停了一下,像下了很大决心:“白米……也来一小袋就好。还有那个五色糖……包一份,给弟弟妹妹们分著尝尝。”

“好嘞!”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炭治郎背著药和细软,而炭吉背著那一大袋採购回来的物资。

虽然身体很累,但少年的脚步却轻快得像是在飞。

“炭吉。” 炭治郎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身后的伙伴。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眼睛里却盛满了星光。

“回去以后,大家看到这袋白米和糖果,会不会嚇一跳啊?”

炭吉在兜帽里低低地应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

一定会的。 它仿佛已经闻到了,在那温暖的地炉旁,那一口热腾腾、甜丝丝的白米饭的味道了。

------------------------------

有人说前面都是第一人称不好,我这章改成第三人称了。大家觉得第一人称好,还是第三人称好?有没有必要把前面的章节也改了,或者是从有名字后面改?欢迎大家留言说说看法,我会根据反馈决定后续修文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